上半丝表都没有，改而住了沟那後，便徐徐把珍珠重新了回去，这回是从大如莲那颗开始。珠太大，只填了五六颗，就难以前了。但李建成却仍锲而不舍地往里，那缓慢、那淡然，对急如锅上蚂蚁的李世民来说简直是最大的折磨！

「不要……不要………」瞄了瞄几近休克的李世民，李建成终是住了手。珠链留了一半在外面，随着世民的颤动而晃来晃去，倒像代替了本该的般。李建成看了一，冷笑起来：「要，还是等你清醒一时再说吧。」他而起，脸上的表，已像刚才过来那时一样，带着了鄙薄的笑。李世民知他今天，不，这个月，也已经不可能再得到的机会了。

慢慢整了整理龙袍，李建成看见他的四弟正弯了，并把手伸袍里，偷偷手着。从前他对四弟这亵渎的举动可痛恨极了，但现在，他倒觉得李世民这贱人实在没什麽可以冒犯他的。

他走到元吉跟前，提醒他自己的存在。这举动显然是把元吉吓了一，但建成并不责备，只是淡淡带说：「听好了。个月再见到他时，我要他乖乖屈服。」李元吉乾笑了几声，脸上挂上了邪笑：「大哥就你放心给我吧。」（第一份?完）多少天，他已经没有怎样用脑思考过。只剩最片面最直接的原始反应，也本不再需要理智的存在。李世民倒想他能快些儿真真切切的把理智都抛弃，那样的话，他就可以轻轻松松对李建成说些他喜的话，求饶也好，说他也好，都不再会有困难。

……这也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吧？

现在的他，只是静静地等着自己崩溃的那一刻的到来。慢慢的，等待着。那恐惧犹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沼泽一样，慢慢地把他蚕。每一天，他看着自己一一地死去，原来那才是最痛苦的事。

每天他都在李元吉的摆布生活，不，与其说生活，不如说是苟延残。过着连牲也不如的日，他可不承认这是一个人该有的生活。以前的记忆，都已经不属於他了。虽然李建成曾用他的众来威胁他，不许他寻死。但时间过得越久，李世民却觉得他为秦王时的记忆越来越虚无，甚至渐渐已记不起他的的模样。亦说不定，他们早被死了。既然那些人都已经跟自己没有关系，李世民有时候还有犹豫为什麽自己要那麽努力去保住自己的命。

既然也没有要奋斗去的理由，那麽，自尽，显然是个无法抗拒的选择。

李世民坐在假龙椅上，大份时间也是失神。想自己为什麽没有选择死。

……还是意识地认为自己的牺牲可以保住尉迟敬德吗？

即使很大可能，尉迟敬德已经不在。

也或许，他本不希罕自己救他，宁愿乾乾脆脆就义也罢。

对他来说失去尊严地活着是比死更难受的事吧？如果是说因为自己的牺牲而让尉迟敬德无法解脱，必须每天饱受李建成的待与煎熬，他会恨自己吗？

或许是有自私，但李世民实在不想他死。

已经不必去想原因了。在这记忆变得越来越淡薄的况，那原因显得过於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