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关心像个纯真不知世事的孩童般毫无保留且真诚，他是个好人，尤其是在他本不在意他与常人不同之后更是。

“你不会想说的。”韩齐朝他皓齿，笑得坦诚。“若我问起，只怕你会委屈自己将不人知的事全盘相告，我不愿见你勉自己。”

“我是说真的。”韩齐认真的表不容错辨，黑瞳灼灼的锁住那张匀净秀丽的颜。“你是我见过最的人，在雪地上第一次见到你我还当你是个姑娘。”

“既然如此为何又独居山林，甚至从捷儿的行止看来，他非常不愿有人打扰你们的生活。”

“是啊！”烨华倚回床，双抿无可奈何的斜笑，轻叹气，“那一切好得像幅画、像首诗不是吗？”

执酒的手僵了，愕然地明白韩齐当真是懂他、知他的人。

“有事问我。”同他一般倚靠在床上，烨华和往日一般，从不离手的白玉瓶溢淡中带着些许朴拙的醅酒，啜一。

“他们认识你？”

韩齐生怕这样的错觉会有成真的一天。

“我记得。”烨华被他的话拉回初相见的那一刻，神速奔驰在雪原的黑上，一个伟岸的男人就这么纵落在自己前，一双灼亮的黑眸里净是张担忧与懊恼自责的神，地瞅住受伤倒地的他，一举一动和那双温的同样给人阵阵意，自别于隆冬寒山，让他想不印象刻都难。

“烨华？”

尴尬困窘中，一连串的疑问也油然而生，好比为何他会隐居至此、山村民又怎会以狐称他、又为何只有捷儿相伴等等……

烨华哂笑，仰首啜醋酒。“我是村里唯一可算得上是大夫的人，至少我能让伤病者不药而愈，对于我的能力那些村民是有加，甚至视我为天人，待我亲切一如家人。”

“但也脆弱呵。”无奈的浅笑忽而平添许多愁，单薄的却是风轻云淡的怡然自若，仿佛可以忘却这几多愁似的无视一切，包括自的痛苦。

他烨华何德何能遇上这样一个朋友？在这个千年万年都只是皓雪连天的白山上。

“有一年大雪霜害毁坏我以为平淡的生活和那些视我若天人的村民的信任，当开始有人揣测这样的霜害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时，就像投湖泊的石，泛起的涟漪由小至大。到后来，就谣传霜害是因为村人纵容妖孽共存，所以上天降霜害惩罚众人的想法，而我就成了众矢之的妖孽；在加上我有异于男的容颜和不同于常人的睛，更落实我妖孽的份，纷纷指称我是狐——想必是因为我的容颜太过特别的缘故。”由天人到妖孽，两者均非他所愿，他只想当个平凡人，会受伤而死、有病痛也无所谓，只要像常人便可。

韩齐因此震了心魂，尚且不能习惯真真实实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绝容颜，这回，他不用担心自己被拒于千里之外，被拒绝的原因早就消失，只是，要习惯这个朋友的绝佳容貌似乎不是一件简单小事。

“的确。”受人敬仰，被亲切对待，合该是快乐的。

然而他那抹既哀伤却又无视一切的神态，让人有他随时可以消于皑皑雪原的错觉，这样的神态凝住韩齐的视线，无法移开，一双黑眸只敢锁住他，生怕这样的错会有成真的一天，怕他就这样消失。

为此，他刨开心最层的痛苦似乎不会再是那么难受的事，以往的他除了躲避和不得不的接受，是没有机会找到一个能纾解的，边的捷儿太小，不能变得像他一样绝世，总有一天他会放她回到山人间的世界。“我原本住在山那个村落。”

人？烨华只觉好笑，不住噗哧一声，整个人顿时因此轻松不少。“你的睛当真被寒雪冻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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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韩齐不知是第几次的呼唤才将烨华从沉思中拉回心神，他淡淡地嗯了声，与狐狸相似的缓缓抬凝视同坐在床榻只有半步之隔的他，丝毫不知这样缓慢的迎视无形中带有几许柔媚。

不知能不能问，话在中百转千回，他犹豫该不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