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她看得清楚。

啧。

“让她走。”

因为年纪太小的缘故，她对这段记忆记得不清楚，只知母亲把自己丢，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就再也看不到她的家人，只有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

她找了一个大衣给小女儿盖上，然后等了一小会儿，确认小女儿不会被这动静吵醒以后，她这才抬往外走去。

她那个在记忆中面目不清的母亲砸碎了一地的碗碟，若不是地上的那些痕迹作证，方才的那场暴怒似乎真的从来没发生过。

小孩大多数都睡得沉，所以姜母本没有怀疑自己抱着的女儿是在装睡。

秋的夜里实在是太冷了，冷得她心里也是冰冰凉，即使早就知这一段故事，姜桐依旧觉得心里难受得不像话。

母亲低着，搂着哭喊不止的姜涛低声安，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温柔——

门又一次吱呀了一声，周围的空气一凉了去，衣服的声虽然微弱，可是在这夜里却十分刺耳。她闭着，闻着萦绕在鼻尖那从姜母上散发来的香味，只觉得心脏一缩一缩，揪着疼。

但就算她不看也知，这地方就是她大的那家福利院。

她刚一门，就看见门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的上裹着一件厚厚的大衣，可是那张小脸却被冻得青紫

。”

而这条路漫地不可思议。

姜桐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搓搓手，把小手凑到嘴边哈气，试图让它恢复温度，但是没成功。

没有谁非得跟谁过一辈，家人也一样，不是吗？

这就是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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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桐冷漠地收回视线，扭努力睁着睛去看旁边的门牌，以她现在的来说，她想把牌上的字看完全，还真有些吃力。

急促的脚步声跑远就渐渐听不清了，她又等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盯着那个即将彻底黑夜的背影，突然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重新被放的时候，背靠着的是一片冰凉的石板，姜桐了气然后微微动珠，一副好像要醒过来的样，接着就听见旁的人受了惊吓似的突然站起来，也不再她，就急匆匆地朝着远跑去。

风呜呜刮了一夜，姜桐以为自己要在这外被冻死了，还好这夜再怎么漫，也总有过去的时候。

天刚蒙蒙亮，福利院的大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每天都要来取的老院手里拿着空空的瓶，来等送的人了。

夜里的寒风得她手脚冰凉，即使有一层厚厚的大衣遮挡，可是那风却依旧可以找到隙钻去。

她又一次被母亲丢了。

*

声音慢慢地又小了，听起来模模糊糊地，姜母大概是了里屋。

“宝宝不哭，妈妈让她走。”

这就是她的好妈妈。

十几年后姜涛的脸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微弱的脚步声再度靠近，姜桐静静听着门一开一合的声音，然后就觉一双纤细的手轻轻的挤她背后，将她从床上抱起，搂在怀里。

她闭着安静地听着，脑中却回想起那个她唯一记得特别清楚的画面。

这会儿正是夜，路上静悄悄地，姜桐抓着姜母留的那个厚厚的大衣裹在上，沉默着坐在了福利院门，抱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