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

临睡前，海盗叔叔和哲哲聊他的那些航海经历。

“有时候浪大，睡着睡着整个人就竖了起来。”

哲哲嘴张得老大，“要是倒立了怎麽办？”

“不会的，船迎浪，顺着浪的话不会太倾。”

“船会不会沉的？”哲哲有些害怕。

“会呀。”海盗叔叔很夸张地着动作，“前两年就有一次台风，一个大浪过来我们冲过了，当时船几乎是90度的。我们跑得快冲过去了，我们後面的一艘船，也是两三千吨的，没冲过，船上十二个人连捞都捞不到。”

“哦。”哲哲拍拍，“好险哪！”

“宝贝，哪里险了？”我问哲哲。

哲哲把手竖起来，学着海盗叔叔的动作，“这样，这样还不险呀？”

“後来呢？”哲哲对海上的故事上了瘾。

“後来躲到了福建的一个村旁边，那里的人黑，一包方便面卖给我们十五块钱，在那呆了一个多星期，浪小了我们就走了。”

“船上没有东西吃吗？”我和神贼异同声。

“有呀，难在海上漂了几个月，整天还吃这些吗？靠岸了当然要吃些岸上的东西。”

这一句话让我有些慨，平时我们视为垃圾的方便面，竟然能让这些在海上期漂泊的人，能渴望到愿用十五元一包的价买，只为一解馋。

“要是daddy也经常坐船这样，险不险？”

“不要，daddy你不要坐。”哲哲很担心地阻止我。

我满心喜。原来哲哲也是会张我的，呵呵。

“海盗叔叔，海上有没有海盗的？”哲哲又问。

“海上倒是没有，岸上才多。有时候了船去买东西，被人打劫，东西没买着，钱都没了。”

我想起之前说的门三步贱，像海盗叔叔这麽壮的人都被人打劫，如果是我这样的板，不连渣都没了。

船上有个不大理人的一天到晚不是打电话就是拿着笔记本电脑玩游戏的，海盗叔叔告诉我们他是船上的二副。我也不知这个二副到底是什麽样的职位。

“像他就好啦，两三万的工资，”海盗叔叔伸五只手指，好像是表示五位数，“大风大浪就不海，每年休息几个月，我们这卖苦力的，一年才几万银，作生作死也回不了家一趟。”

海盗叔叔拿手机，给我们看他的老婆和一对儿女，即使只是看照片，他脸上的那幸福就已经满泻。

接来的两天船一路没停，又到了一个港。这一次，要卸完全船的货，所以船要靠岸。船上所有的人，不是手大副二副还是船，全要船和码上的工人一起牵缆。那些船缆足有壮汉的手臂一般。神贼说也要去帮忙，海盗叔叔阻止了。

“你别看着这些绳的，船一摆，绷得跟钢打在上差不多。”海盗叔叔指了指他上一淡淡的瘀痕，“这是上次打的，好久都没消。还有，有时候不小心被缆甩了去，摔在船上或扭伤手臂能疼上十天半个月，我就是没好好治，得了肩周炎，现在还时不时隐隐作痛呢。”

听到这麽危险，我怎麽也不肯让神贼去那活。神贼觉得像是一件好玩的事，没能参与，恼了我好一阵。

“我这麽结实，肯定可以的。”神贼弯曲手臂展示了他那什麽肌，请原谅我对肌的名称一窍不通。

“笑话，就你这样？去舞台上表演表演还差不多，我们船上哪个人不是随手就能托着二三百斤的东西跑起来？忙的时候，我们每个人一天就光是搬上搬的东西少说也有四五吨。你？再回去练练吧。”海盗叔叔的话让附近的人都笑了起来。神贼怕丢脸，没再持要去拉缆。

船在港停上一整天卸货，我们三个到附近随转转，傍晚的时候才回来。

看到别的船上的人了些油桶来换给渔民，换上些海产到船上。

“这样也行？”神贼对这偷摸狗的事有嗤之以鼻。

“每个社会领域都有他的一游戏规则，你们学校老师买些作业本给哲哲糊过关或者开各各样的辅导班兴趣班是你们的游戏规则，我们想方设法在不用扣钱的况休息或者想尽一切办法多开各报销是我们的游戏规则，他们这些在浪尖上用命把钱换来的人，偶尔用些旁门左让自己享受一餐半餐就是他们的游戏规则，即使是换钱大家一起分，那也是用命换来的。”

神贼了，“也是呀，像海盗叔叔，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两个月都只在茫茫大海中漂着，家人只能在手机里见见，吃龙都没味。”

回到船上，船员们都在吃着换来的海产，甚至有的是生吃的。

海盗叔叔递了一个给哲哲，哲哲连忙捂着嘴摆。

“我带你们去看好东西。”海盗叔叔抱起哲哲便往船舱里一路往。

船员们见到我们几个并不是十分友善，只有海盗叔叔乐呵呵地走到一个大桶前，桶里有很多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