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甚至想不起有没有打开过了。

可能随手就了屉里，也可能看了却没放在心上。他只记得过後不久，他房租到期被赶了来，无家可归的时候被季明轩领了回去，然後就有了那份契约。

沈默仔细一想，发现时间线有矛盾。

也就是在签约之前，季明轩已先送了他一房？这算什麽？付的定金吗？

他打开盒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一把钥匙。旁边还附了一张纸条，写了锦绣山庄那房的地址。字迹他很熟悉，确实是季明轩写的。

沈默轻轻住那把钥匙，决定这就过去看一看。

锦绣山庄的地段极好，虽然是在市中心，但是闹中取静，靠一条林荫大与市区的繁华隔离开来，别有一清幽静谧的味。

沈默开车过去，循着地址找到了季明轩那房。

虽然过了三年之久，不过好在门锁没有换过，沈默开了门去，见是一四居室的房，装修得很致，到都乾乾净净的，像是有人时常在打扫。

厨房和客厅的家俱一应俱全，主卧和客房也都布置好了，衣柜里有几衣服，都是季明轩的尺寸，想来他偶尔会在这里过夜。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

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

沈默有气。

像是一个人等着揭破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结果发现自己扑了个空。

还剩书房没有看过，沈默不抱希望地推开那扇门，只看一就呆住了。

书房被改造成了画室的样，是整房里采光最好的，地上胡铺着各绘画工，墙上则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

有风景的，有人的，有随手涂抹的草稿，也有心装裱过的，但所有的画都是同一风格，落款的签名也都是同样的两个字。

——沈默。

第38章

手指钻心地疼。

沈默捱不住那痛，被迫从昏睡中清醒过来。他惶然地睁开睛，目的尽是白惨惨的颜：白的墙，白的床单，白的纱布……他茫然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了。他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本能地缩成一团。

他在回家路上遭遇绑架。废弃的旧仓库里弥漫着一霉味，无止尽地毒打与折磨将时间拖得格外漫，沈默的被在地上，透过爬满蜘蛛网的窗，看着天一暗去，然後又由那无边的黑暗中透一丝微光。

即使是意识不清的时候，他也一遍遍叫着周扬的名字。

但那个人始终没来救他。

“周扬……”

沈默在被里瑟缩一，不自觉地又叫了一声。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痛得几乎要失去知觉，他想起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一踩断他手指时，曾笑着说周扬绝对不可能现。

他跟青梅竹的女友一起去了国外，因此无论打多少遍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手指被生生踩断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沈默闭了闭睛，那声响又变作了开门的声音。

病房的门推开後，走来一个大的男人。

沈默以为是周扬，一抬却看到陌生的一张脸。他心一空，说不是什麽滋味，只是突然觉得不再害怕了。

有什麽比他刚经历过的一切更加可怕呢？

那个人年纪很轻，脸孔苍白而英俊，神冷得似冬日的夜。他用一审视的目光打量沈默，：“醒了？”

沈默没有声。

那个人接着：“医生说你已脱离危险期了，只有右手的伤最严重，以後可能会留後遗症。”

沈默终於有了一丝反应，他嘴动了动，却不是关心自己的手，而是吐两个字：“周扬……”

那个人的神仿佛更冷了些，“周扬人在国外，跟我妹妹在一起。”

他顿了一，说：“我妹妹是季安安。”

沈默登时明白过来，是跟周扬青梅竹的季小。那麽前这个人……就是季小的哥哥？他不由得朝那人看过去。

对方也正静静望着他。

“忘了自我介绍，”那人抬手整了整领带，说，“我姓季，季明轩。”

沈默一梦而醒。

太已经快落山了，夕的余光洋洋地照在上。他在公园的草坪上睡了个午觉，发和衣服上都粘了草屑，样颇有些可笑。路过的人看见了，朝他善意的微笑。沈默也不介意，跟着笑了笑，起捡起扔在地上的画板。

他从几年前开始重拾画笔，试着用左手画画，一一慢慢练习，虽然还追不上以前的准，但也算让自己满意了。他今天原本是来写生的，但太实在太好，忍不住就睡了一觉，没想到会梦到这麽久以前的事。

沈默收拾好画後，将背包往肩上一背，快步走了公园。他在永宁路那边有一间店面，是当年跟季明轩分手时，那人转到他名的。他後来简单装修了一，开了家小小的画室，生意不好不坏，勉可以维持温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