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的心声，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那人闭了闭睛，很快克制住自己的绪，慢慢松开怀抱，低看了看沈默的脸，问：“你在这里什麽？”

“工作啊。我找了份理货员的工作，今天第一天试工。”

那人的表像在压抑着什麽，冷冷：“门连张字条也不留？”

沈默“啊”了一声，这才明白发生了什麽。“你以为我不见了？”

他小心翼翼问：“你……一直在找我？”

那人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你的病还没好，以後别到跑。”

沈默注意到他气息微，额上也渗了一汗，不知是找了多久才找到这里来。他忙应了声好，问：“你平常不是忙得很，今天怎麽……？”

那人瞧一他的右手，说：“正好有空，中午回了一趟家。”

沈默猜想他是在担心自己。

其实没什麽大不了，他仅仅是不能画画而已，在超市打工不也好？

沈默的工作还没结束，那人也没行带他回去，只在外面的车上等着。有时候沈默完活一回，总能看见停在超市对面的那辆车。

他到午三就班了，离开时同事们看他的神多少有些异样，他先前跟周扬抱在一起的那一幕，不少人都看到了。沈默有心烦，不知明天还能不能来上班。

回家後吃过晚饭，那人照旧睡在沙发上。

沈默忙了一天，很快就觉得困了。那人却还是在沙发上翻来翻去，翻到最後，乾脆翻而，一步步走房间里来。

沈默困得迷迷糊糊的，拍了拍边的空位，大方邀他同睡。

那人只是在床边坐了，手伸到沈默鬓边，停了一停，才轻轻抚摸他的发。他的声音在夜中异常低哑：“我看过你的画了，画得确实不错。”

沈默笑笑说：“那是当然的。”

那人说：“你把超市的工作辞了吧。”

沈默有些不乐意：“为什麽？”

那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寻到他的右手，却只握住他一指尖，低声说：“咱们把手治好了，继续画。”

第48章

那人说到到，很快就联系好了最尖的医院，最一的专家。沈默辞掉了超市的工作，又开始频繁医院，专家会诊的结果是，他的手需要再动一次手术。

沈默倒不怕这个，现今医学这麽昌明，这小手术没什麽好担心的。

反而他家周扬比他更张。

当然他没有直接表现来，面上始终是那副冷淡的表，只是手术前一晚，在他病床边来回走了几遍而已。

沈默被他晃得，探过去握他的手，发现他手上的肌绷得死。而他还安沈默：“别怕。”

“我没怕啊，”沈默好笑，“不过是个小手术而已，成功了当然好，失败了也不可惜。”

那人了沈默的手，在他床边坐来，看着他：“我有时真想不明白你。”

“嗯？”

“脾气得像是谁都可以欺负，可一旦固执起来，却又倔得要命。”

沈默佯装生气：“这句话是褒还是贬？”

那人难得笑了一，又靠近沈默一些，说：“你猜呢。”

他声音本就低沉动听，这时近得像是从沈默耳边过。沈默心发，只恨他明天就要动手术了，想坏事也不成。沈默一直握着那人的手，察觉到他的肌仍有些僵，便柔声：“不用太张，等明天这个时候，手术就已经结束了。”

“没事，我只是不太喜医院而已。我母亲……”

“怎麽？”

那人转开睛，没有说去，只：“这个以後再说吧，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嗯。”

沈默心放松，这一夜也睡得不错。

第二天的手术十分成功。

不过这仅仅是治疗的第一步，为了方便治病，那人又提过一次从租房里搬来。但沈默在这件事上格外持，怎麽都不肯妥协，那人也就没再勉了。

沈默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医院复健，每天还有一堆药要吃，尤其是中药，味诡异得难以咽。若不是有那人在边陪着，他真不知能不能熬过去。

天气渐渐凉起来，沙发上的薄被也已换成了厚被。

沈默是怕寒的质，到冬天手特别容易凉。那人知这一，每天吃过饭後，便取了药酒他的手。由指尖开始，一手指一手指的过去。这件事十分繁琐，往往要费上许多时间，那人却从来不厌其烦。

沈默有时也觉得疑惑，周扬从前是这样的格吗？

外表冷得像是铁石，要真正敲开那个壳，才知里是怎样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