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请你吃顿晚饭而已。”

沈默问：“季小呢？”

周扬皱了皱眉，：“跟她有什麽关系？”

“只有我们两个人单独吃饭，恐怕不太合适。”

“就算我们分手了，总还是中同学吧，难不能一起吃顿饭吗？”正是夕西的时候，霞光把周扬的侧脸勾勒得格外俊秀，他看着沈默，“小默，上车。”

沈默想起从前的许多个黄昏，他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一遍遍在纸上画周扬的脸。他闭了闭睛，终於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第6章

沈默没料到周扬会请他吃海鲜。面对那一桌菜，他实在无从筷。周扬也没动筷，问：“你真的对海鲜过？”

“吃过後上会起疹，不过不是很严重。”

“你以前怎麽不说？”

沈默笑笑。

他以前是为了不扫周扬的兴。恋中的人都是如此，为人吃苦也觉得甜。

周扬要了菜单重新菜，自嘲：“季明轩也知得比我多。”

沈默心想这是理所当然的，季先生在跟他接之前，早派人将他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他是典型的完主义者，就算演戏也要面面俱到。

新的菜还没上桌，周扬倒了杯茶给沈默，问：“你这几年过得怎麽样？”

整整三年，多少个日日夜夜，沈默只用两个字了概括：“不错。”

“我以为你会从事画画相关的工作。”

“现在这样更好，工作清闲工资又。”

“季明轩呢？我听说他男女不忌，常跟那些小明星闹绯闻。”

沈默扯动嘴角，：“明轩这样的份，难免会惹上一些边新闻。不过传闻就只是传闻而已，他对我怎麽样，你昨天也亲看到了。”

提到昨天的事，周扬的脸变得有些难看。

沈默假装没看见，喝了一茶：“你呢？从国外回来，怎麽好像变瘦了？”

“异国他乡，单是就比不上这里了。有一回生病，家人朋友都在千里之外，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多亏了有安安照顾我……”

沈默真心：“你跟季小确是天生一对。”

周扬没有声，隔了一会儿，倏然握住沈默的手，：“沈默，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

“什麽？”

“当初为什麽跟我分手？”

“为什麽？”沈默将这三个字重复一遍，想了想，“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是格不合吧。”

“我们从中时就在一起了，这麽多年的，怎麽可能格不合？”

“格也包括很多方面，譬如……为周家的独，你父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这句话正戳中周扬的肋。

他表僵了僵，：“我父母都是老派的人，确实不会接受我跟一个男人谈恋，不过我说过了，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的。”

沈默慢慢拨开周扬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你所谓的办法，就是跟季小一起国？”

“……果然是因为这个。”周扬叹了气，，“是，我当初为了让父母安心，接受他们的安排去了国外。不过我当时跟安安一关系也没有，而且我一飞机，就立刻买了机票回来找你。结果呢？你却对我避而不见，过了大半个月，才打来电话跟我提分手。”

“我以为你是气我去了国外，现在回想起来……”周扬冷笑一，说，“你该不会那个时候就已爬上季明轩的床了吧？”

沈默懵了一瞬。

仿佛突然发生地震，脚地动山摇，耳边轰鸣阵阵。只是一转，一切又恢复如常，他仍旧坐在餐厅里，酒，鸟语香。

但他已受了重伤。

五脏六腑统统移位，搅得心肝肺都疼起来。

沈默张了张嘴，连说话的力气也无。

所以他没有说，周扬回来找他时，他正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就像他没有说，三年前的那一天，他曾经害怕又绝望地给周扬打过无数个电话，而彼时周扬正坐在万米的飞机上，跟季安安在一起。

第7章

这一顿饭又是不而散。

沈默没让周扬送他，自己走路回去。到家时已快八了，几间屋的灯都暗着，显然季先生跟季小都未回家。沈默这几天格外疲倦，径直回自己房间睡觉了。他了门刚要开灯，忽听黑暗中响起一声咳嗽。

沈默吓一，旋即认这是谁的声音，：“季先生？你这麽早就回来了？”

又说：“你怎麽没有开灯？”

边说边去找电灯开关，却听季明轩：“不必开灯了，你先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