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午一，到潶稻国小侧门报我名字。」

「好像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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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了耶。」「真的耶，他哭了。」助理们仍接耳。「。。。」杰尼斯则兀自低声反覆念，念一声朝蛮腹踢一脚，不带怒气；大概因为战况一面倒，充满成就。

「那你们会对他怎样？」

「有。我看清楚了。号码是一样的，那个蛮本没手机。」我说。原来杰尼斯叫李明杰。

「医生，你有看清楚电话吗？人家指名要你耶。」

杰尼斯显然有在听旁人言谈，笑：「没问题啊！」神示意，扼蛮颈项的喽罗放手带推，蛮立时倾圮成单膝跪，一手拄地、一手摀咽咳着。「来！你打我！」

「你说维护喔？那骗骗不知的人的啦！那间我们大哥钱盖的，他还董事会会咧。反正你就来就对了！不来你就後悔死！」一讲完又挂电话了。

「我跟你不熟，请放尊重！你说留电话给我不是吗？」

蛮吃力地站起来，负荷不住那壮大肌。杰尼斯挑衅地手将蛮大肌往上拍，肌弹十足地了。「快来啊！」又拍，肌又了。他大手掌握起了拳，但神惶恐地在杰尼斯与两名喽罗间游移，拳也只是垂在侧。杰尼斯看了看徒魁梧格的蛮，回和喽罗笑几声，转回来这瞬间蛮腹肌就闷闷地响了个「啪」声，那大躯晃着退了两步，上半缩成一团。壮臂还来不及护住肚，仅呈一个类似健pose的动作，就又啪一声，又弓缩上晃着往後退两步。我们尚未清楚怎麽一回事，杰尼斯便一把扯住蛮的小平将他朝旁摔。蛮在地上，赤条条的阔背撞上木制柜台，柜台轰然倾倒，蛮隆着球状大二肌的手臂想攀住旁边的什麽好站起来，却频频攀到空气，一时间仅能立起一。杰尼斯一脚踹在蛮侧腹肌上，蛮翻倒，随之杰尼斯几乎起，右膝盖朝那八块拳大的腹肌重重落，空气一被挤蛮的腹腔，冲过声带、奔声门，瞬间造成一声特响的哀叫。他侧缩起来，手摀着脸。

「洗咧正经三小！叫我阿杰啦！是你打来耶，还问我审麽事？」

我暗骂自己，真不该打那通电话的。

「好可怜喔。」

「知我们大哥是谁齁！」杰尼斯带来的其中一名喽罗神气地嚷嚷。

「哦？医生阿姨～这麽快就打来啊！」传来李明杰故意八度、令人厌恶的声音。

「你旁边有人齁？你不敢明白讲没关系。你自己在想什麽自己知啦！而且我也都知啦！有空我们约个时间来讲。放心，我们不会对你怎样！我们只会对他『怎样』！哈哈哈哈哈！」

「那他也会去吗？」

「不怎样。就这样。」

「好了！你们还有意见吗？」杰尼斯满意地笑，前额微冒汗星。还没呆住的几个赶忙摇摇。他脚跟着蛮的腹肌，把蛮推成仰躺，「我的手机还有姓名。」说着就蹲，原笔直接在蛮大肌上写。「陈医师，特地留给你的呦！」杰尼斯挥手，另两人跟着他走去。这帮人前脚刚走，一名助理在这位一时倒地不起的无助壮男旁蹲，手顺了顺他的短发，神怜惜来回打量着他上半发达的肌，说：「真可惜，没想到人帅，衣服一脱这麽大。」天啊！这也太超展开了吧。她指试探地戳蛮的，然後轻了蛮圆的末端几。连她都能玩他，那副壮躯失尽它在社会上所有象徵刚的功能，蛮将脸摀得更，呜呜哭着，任人摆。

（白目的助理在旁边问：「谁会去啊？那个肌男吗？」）

「喂！放尊重！人家他还只是个学生，还在念书耶！只是得比别人壮……。」我说着，上前甩开她的手，低看着这样一位全无不肌的运动型男孩无助地躺在地上呜咽，心中对打那通电话懊悔极了。他应该在太底奔跑、打球；倘使不是这麽大，应该一汗就趁机脱上衣在球场炫耀肌才对。手掌轻上他肩，他手臂却电般弹起护着，害怕地哭嚷：「求你！不要！」忽而察觉没事，才赶忙半跌半爬站起，习惯地拍拍，低朝外走。因太仓皇，自动门还来不及完全开，「碰！」他躯撞得歪了一歪，蹒跚走去。

病人接耳。

「欸？最近星期五六七，潶稻国小不是都……」

「电话？你怎麽以为是留电话给你？」光听声音就知对方嘴角扬得很，但我真的一时语。

「还真的有个『杰』字欸！陈医师，你好神喔！」方才戳蛮的助理兴奋异常；刚刚其实也不能怪她，她人不坏，只是笨。

「请问李先生有什麽事？」

「欸，要不要报警啊！」没人敢接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