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歉：“对不起，哥，我真没用。”

“不，不，别说对不起。”陈明痛哭起来：“别说对不起。”

“他骗了你。他上别人了，哥，他上另外一个人了。”

“他没有，他没有！”

“那个人叫陈明，我该杀了他的。对不起，哥，对不起……”

错了，你错了。

不要伤心，别说对不起。

没有陈明，只有离蔚，永远只有离蔚。

辽阔的大兴安岭中，陈明仰哭喊：“周扬！周扬！求你救救薇薇，救救离蔚的亲妹妹！”

哭声撼动山林，林叶肃穆地倾听。

中间夹着薇薇的呓语：“对不起，哥，对不起……”

陈明在绝望中熬过一晚，但森林不会对绝望有例外的同。第二天，他依然拖着快垮的背起薇薇前行。

只要向着同一个方向，终会走大兴安岭。

他不会把薇薇留，留在这片浩瀚的林海中。这仿佛是一段无止境的旅途，陈明有时候会觉得，他从生以来就这样地跋涉，未曾停过脚步。

巧克力已经吃完了。如果可以找到一些野果该多好，整个早上，他只找到了一条小溪，用巾沾着，滋薇薇裂的嘴一遍又一遍。

对於极度饥饿的陈明来说，背着薇薇很辛苦。但他宁愿薇薇更重一，而不要这样瘦的。

他分外怀念从前红的脸，还有银铃般的笑声，动不动就刀的凶狠劲。

快到午的时候，他听见了悉悉簌簌的陌生的声音。有了直升机的经历，陈明的神经立即就绷了，希冀地竖直了耳朵，生怕错过一。

一抹在茂密的林中闪过的颜引了，几乎将他的心脏悬挂起来。

衣服，是衣服！

“救命！救命啊！”陈明几乎痛哭来，他竭尽全力地吼叫，却只能从咙里挤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天幸。林中的人发现了他，很快，人影从林木中来。一个、两个、三个……人们简直是狂奔着向他们冲过来的。

“找到了！找到了！”有人手里拿着通信，大声通知别的伙伴。

“救人，救人！医生在哪里？”陈明一直支撑着的最後一期终於松了，放了背上的薇薇，一膝盖就跪了，兴奋地喊着：“薇薇，我们得救了！你到了，你到了！”

薇薇睡着了似的，闭着睛，侧着，半边脸贴在地上。

“薇薇？”陈明摇了她两，薇薇还是没动。他急了，一把扯住带着急救箱过来的男人：“你是医生？她肋骨断了，可能伤到肺。”

医生，他伸手，探到薇薇鼻前。陈明张地看着他：“我们饿了很久，需要给她熬粥。”

医生收回了手，他的脸和神，都让陈明到不安。

“你快救人啊！打开急救箱，愣着嘛，你救人啊……”

陈明愤怒了，几乎要扑上去给这个混一拳。後有人拦住了他，搂住他的腰，让他转了个。

“你们都……”陈明的声音遏然之止。

他看见了周扬。

周扬就在前，满脸的胡渣，一副落拓。憔悴的脸，睛凹了去。陈明仿佛被谁住了咙，他以为自己离开了很久，原来不是很久，几乎就像在昨天，就像在刚才，在前一秒。

“薇薇她受伤了，周扬，你快要他们……”

“薇薇死了。”周扬说。

陈明瞪着他。周扬疯了吗？一定疯了。薇薇明明在这里，虽然总是迷迷糊糊，总是昏昏沉沉，脸瘦得不成人形，但她熬过去了。

她熬过去了！

“薇薇死了。”周扬哀伤地看着他。

这哀伤的神让陈明心悸。

他转，看着地上的薇薇。几个人正围着她，想把她抱起来，仿佛要带她去哪儿。

“不！你们放她！放她！”他睁圆了睛，狂吼起来。

周扬的双臂像老虎钳一样，桎梏着他，不让他扑向那些夺走薇薇的人。

“不！不……”陈明不甘心地吼着。

他疯似的挣扎，本没有注意後颈上像被蚂蚁咬了似的疼了一。

黑暗就这样来。

“不……”声音渐渐低，他地伏在了周扬臂间。

纵使着睛，还是一片黑暗。

陈明找不到焦，他不知该往里看。他的心和前是一样的，黑沉沉，没有哪怕仅仅一丝的光。

薇薇死了。他在黑暗中，想起了这个事实。

是的，薇薇死了，她息着将手伸向天空，哭喊着：「哥，哥!」她一定看见了离尉。

离尉不忍心他的妹妹再这样受苦。

「哥，哥……」他不能替代离尉，无论他将薇薇的手握得再。

黑暗，四周都是一片黑暗。

陈明待在黑暗中，不知隔了多久，边传来轻微的声音。他这才发现，边一直都有别人。

他问：「我瞎了吗?还是天黑了?这里好暗，什麽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