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在她这样少有的活泼歌声里，孔翎顿了一，然后继续跟着节奏，边泛起一抹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唱得愈发柔缱绻——

“甜地与人 风里飞奔

声呼你有 不枉这生

一声你愿意 一声我愿意

惊天再没遗憾

明月雾里照人 相相亲

让对对的恋人 增添

一些恋变恨

更多恋故事动人

划上了丝丝”

孔翎唱到这里，然后任这首歌继续放着，关淑怡的声音还在继续，快的，憧憬的，歌唱着少女一样的。

她靠着蒋嘉俞的肩膀，轻轻摇晃着，看向即将完全没地平线的血红夕，瞳孔轻轻收缩，放空自己，构想着那副丽的画面。

蒋嘉俞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却听她说——

“我要在傍晚的海滩，穿着小裙，光脚在海里踩着步。围着你转圈儿，却不碰你。直到你把我拉怀里，我就叹一声气，抱住你的脖……”

她对着夕弯着眸，瞳孔被余晖照耀成动人的明亮，似乎真的叹了气，不知在对谁撒承诺。

“再不撒手啦。”

这天在蒋嘉俞脑海中最难忘的一幕记忆，是孔翎在夕完全坠落以后问他要了烟。

他替她燃这烟，看她的红在雪白的烟嘴上咬碎爆珠，留一圈嚣张霸的印，带着红的香气，铭刻独属于她的纹图腾。

他静静看她烟，怎么也压抑不住自己想多问的冲动。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听到她说更多关于自己，关于过去，上次他问她有没有过不她的人，可这次，他依旧企图追问更多——

“你有……真心对过什么人么？也像我，或者其他人一样，到不顾一切，到连自尊都肯不要……这样去过谁么。”

她完今天的第二烟，手指夹烟的姿势依旧落拓漂亮。

孔翎一只手臂弯曲着搭在另一只拿烟的手上，她看着窗外已经沉来的天，在初临的闷青夜中轻轻笑起来。

她神落在窗外，落得很yuan很yuan，似乎真心听着他的话回忆了一霎。

然后，她回眸看他，嫣红手指缓缓划过男人好看的脸，指尖被夜风得冰凉。

她不知是在看谁。

如同一把利刃的刀背划过脸庞，冰凉令蒋嘉俞忍不住轻轻颤栗，想去抓她的手指捂，可她终究只停留了一瞬，垂眸的时候，纤密的睫投一片影。

孔翎再次从烟盒中抖一烟，低打火机。

他视线始终锁定跟随她的一举一动，这一刻除了只有，他看着她的脸，依旧妖娆丽，却丝毫想不起。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到忘记了，是很可怕的事。

在火光中，那张脸被映得明灭又棱角分明，蒋嘉俞怔怔看她弯起红。

她说。

“当然。”

他垂，手在她背后缓缓抬起，却到底还是没能搭在她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