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周二晚上，我请乐队哥几个好好喝了一顿。大家说，真是他妈的太

打西边来了。「有啥喜事儿吗？」没有，这世哪还有什么喜事儿，明早

门不被车撞死就是天大的喜事儿了。是的，我是这么说的。

「还真有喜事儿，」大波把桌擂得咚咚响：「咱们哪，关键是赶快录音，

起码搞个小样来，PK14咋就蹿得这么快，经验啊标杆啊血腥的教训啊。」接

来，这从编曲、采样、歌词、演奏技巧、乃至对平民乐的上论证了「掏

粪女孩」胜过「PK14」的120个地方，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掌声雷动中，我们

又掉了一大杯扎啤，并一致决定：录音就录音吧，咱们这伟大的声音艺术经

得起任何形式的摧残。

周四午民法课后，我跟大波跑了趟市区。尽各明里暗里、光鲜污浊的

录音棚都摸了个遍，结论还是只有一个：拿钱。市场经济，无可厚非，这事儿

毫无办法。大波为此揪掉了好几胡，我觉得莫名其妙。倒不是不值当，而是

哪怕您老化作一只秃鹫，这一万多还是一分不能少。

在二号楼前和大波分手后，我沿着西侧甬往宿舍走。神使鬼差，就在西

湖畔的标志前——一块上书「西湖」的石，我一抬便看到了陈瑶。除了陈

瑶，还有一个枝招展的成熟女人。她们在激烈对峙，面红耳赤的样令人十分

满足。于是我迅速冲了过去。我觉得应该说什么，比如大喝一声「呔，纳命来」。

然而况不太允许，我的从天而降似是瞬间冻结了所有的枪箭，足有一两秒

都没人说话。翻了翻后，陈瑶才拉住了我。她说：「你咋来了？」又过了好

一会儿，在我足以看清女人外貌衣着的况（她不不矮、不胖不瘦，穿了

白亚麻裙，左手攥着黑手袋，右臂上托一件白亚麻坎肩，裹黑丝，脚

蹬黑松糕

凉鞋），陈瑶又说：「这是我妈。」兴许是天太，我女朋友满面通

红，嘴角都起了个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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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为什么，整整一周我都有亢奋莫名。饭量大，嗓门，睡眠好，乃

至动作浮夸，思想积极。总之一切都欣欣向荣，充实得我几乎忘记了梦的滋味。

在陈瑶看来，这是一甲亢的征兆——「我看你是想竞选学生会主席了。」她说。

但杨刚并不这么看，他认为我是给人充了气，「一掌拍去能蹦个丈八」

就是明证。

说这话时，他试着拍了拍我，然后笑眯眯地宣布：「百事三人篮球赛是面向

广大青年篮球好者的盛大赛事，特别适合你这有理想、有担当、饥渴、

劲足的青年才俊！」如你所料，为了几瓶什么佳得乐，这帮狗娘养的昧着良心

把我给扯了去。真是世风日，人心不古啊。我不由一声怒吼。而呆早已飞

窜门，蛙鸣般的嗓音肆无忌惮地在走廊里跃：「冠军奖金一万块，斯伯丁一

个，Answer七代一双，纪念球衣一……」真日他妈的。

不光我，活五虎也比较亢奋，总决赛跟湖人战了个二比一。比分倒没什么，

关键是场上的碾压态势多少让人猝不及防，呆们不由都傻了。老迈的龙完

全跟不上拉希德的节奏，佩顿被亲的昌西耍得团团转，焦烂额的科比面对普

林斯的臂方才会到了什么叫窝火。伟大的拉里布朗使禅师的豪华F4变成了一

个笑话，也就奥尼尔这条老鼠尚能在低位上沾光。杀重围的西大亨面对

凶狠的东草莽，这还没扛两呢，一油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淌。当然，

既便如此，大家还是抹平影，咬牙称奥布莱恩杯必然属于科比，哪怕他是个

犯。遗憾的是，前阵甚嚣尘上的那些诸如饭缸盛屎、十顿拉面、五十块充

值卡之类的赌注突然就销声匿迹，再也没人提及。可以理解嘛，形势不明朗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