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我将就着了。她老顿时来了神，诚邀我明天同游小树林，「打拳、

摸牌随你，平常哪有这么闹」。我保持惯。

竟靠了过来，压低声音：「哎，上午谁来的电话？」

「没啊，就一同学啊。」我一红了脸，甚至没由来地想到的样是否

也被窥了去。

「行了，」她老声音提八度：「你妈能知，我不能知？」

我搅和着凉儿，誓死不吭。

「林林啊，给你说，这媳妇儿呀——还是要找本地的。那谁家的二姑娘

刚就在林里绳，啧啧，贼俊！」的让人浑发。照这么去，我

真担心自己会扭成一麻。

于是我说：「刚咱家剧团又上电视了。」

「哪个台？老天爷啊。」

自然是平海台啊。完，我就着啤酒看了半集《走向共和》。之后是广告

时间，我一通，凤舞评剧艺术团就跑了来。

确切说，是母亲跑了来。起初只是觉得熟，过了十来秒——待我再换回

台时，才猛然意识到荧屏上这位优雅的女士就是我妈。说来也怪，她看起来和平

时不太一样。至于哪不一样，偏又说不来——兴许每个上电视的人都是如此吧。

而灯光和布景使得镜的整个空间淡寡地膨胀开来，连声音都恰如其分地

空。

母亲的嗓音变得莫名，像一悬在寒风中的冰正在无可避免地截截断

裂。

访谈容嘛，不用说你也想得来，评剧好，文化断层，青年演员的培养，

初衷、现状以及展望。一篇标准的命题作文。母亲着一件棕西服，米线衣托

着修脖颈，自始至终笑靥如。毫无疑问，在我市电视台的巧妙包装，那清

远温的鹅脸成功地迸发一练的商务气质。

栏目名叫文化来鸿，半土不洋地弥漫着小地方令人牙的穷酸和世故。除了

母亲，悉数登场的还有小郑、几位业界前辈和若剧团演员。在一组日常排练的

镜中，张凤棠甚至自告奋勇地来了一段《为媒》。她嘴角的黑痣于跌宕起伏

间飞扬起来，搞得我又是愣了好半晌。日常之后便是剧团演。

如你所料，五一节那段好资料岂能浪费——一番鬼斧神工地剪切拼贴后，它

被反反复复播了两三遍。当然，也没准掺着其他时间其他地的演，这东西

于我而言很难分辨来。歌颂党和政府自然免不了。节目很快提到了文局对传

统文化的扶持，对评剧复兴的渴望，对社会主义文化生活蓬发展的信心，乃至

「终有一天，伟大的评剧之乡会以崭新的面貌再次光耀神州大地」。

我以为节目已近尾声，不想画面一转，它又开始大谈红星剧场和新建的办公

楼。关于红星剧场，画外音说：市

场经济的风一扫制僵化的雾霾，使文化生

活的发展更符合广大人民群众的需求，整个文化产业链也得以盘活，切实遵循了

邓小平总设计师「一手抓质文明，一手抓神文明，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

的谆谆教诲；关于办公楼，画外音说：「在文局牵，住建局和规划局督导，

新的文化综合大楼也于节前落成。其占地近两亩，共计十层，总建筑面积达60

00多平方米，新哥特式的建筑风格与不远的红星剧场相映成趣。市局文化馆办

公室、市文联、作协、侨联、科协、贸促会以及工商联合会等社会团，包括市

戏曲协会和凤舞剧团都将在近期落于此。」

看到这儿，我突然有不详的预，生怕母亲会蹦来语无次地谢党和

政府。所幸没有——不是没有蹦来，是没有激涕零。母亲开始谈接手莜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