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姨才问我咋不说话。我笑了。「笑啥啊你，」她说：「来吃个饭呗！」她用的是普通话。这什么特餐厅应该开业没多久，害得我一通好找。秀琴的指示，上了二楼，左手第一个包厢。一连敲了两次门，总算响起了脚步声。待脚步声消失，又足足停顿了一两秒，门才被拉开。秀琴笑盈盈的，她眨着，释放女人该有的量。是的，这是我的第一觉。这老姨上是件银灰的无袖对襟t恤，裹着条黑腰包裙，该在哪儿就在哪儿，特别是小腹，鼓的，绷个三角形的褶。只瞥一，我就迅速移开了目光。还好她说了声来啊，就扭朝屋走去。也许是调搭，也许是其他的什么，秀琴似乎瘦了些，pi的扭动中，腰显得更细了。唯一的遗憾大概是平肩，此刻俩肩胛骨都坦在外面，看起来有些壮。迈门的一刹那，我还在盘算她那到底是不是假两件，然后耳畔便炸开一声怪叫，与此同时腰给人了一。本能地，我一哆嗦，傻就大笑起来，前仰后合，鸭一样。寸，大红t恤，仔，金鱼，嘴很厚，笑起来时像是恨不得要抱着你亲上一——不是李俊奇又是谁呢？老实说，如果是陈晨，我毫不惊讶，没想到是李俊奇。他拽着我在桌边坐，笑意却没能止住，时不时地，这货要癫痫发作般扶额颤抖一番。秀琴一脸正经，没怎么笑，她白的，不知和项链哪个光芒更刺目一些。另一个女的倒是数落了老乡好几次，她用普通话说：「多大人了，没个正行！」说这话时，她笑着冲我了。这人三十来岁，一齐肩短发，杏小嘴鹅脸，笑起来甜的。她可能穿了连衣裙，白底红，又或者是旗袍，我也说不准，总之小巧玲珑的，材不错。所谓特大概就是这一盘盘切片脏吧，码得整整齐齐，很是养，沾酱吃，味还行。调酒师当场调酒，酸酸甜甜的，过却辛辣，劲不会小了。事实上，很快我就飘飘然起来，真是不好意思。秀琴翘着兰指，手腕上的镯叮当作响。我不知这么搞沉不沉。她换了新发型，算是波波吧，不过有，挑染了几缕红，脸确实比印象中瘦了些。我不知说什么好，便没说话。秀琴问了些诸如学习忙不忙啊这类话，作为回报，我问她跑平啥来了。「办事儿，」她叹气，单手支着额了：「烦死个人」这话有歧义，不知是事儿烦、我烦，还只是她心烦。很快，她仰脸笑笑，面向另一个女的说：「真是焦烂额的，前阵儿还了问题，这药那药吃得人蒙！」于是我就扫了她的一，相信李俊奇也一样。她突然就笑着呸了一声。另一个女的也笑。「当男的多好，」她看看我俩：「没那么多麻烦」这句是平海话，还地。「谁说的，癌知不？疝气知不？」老乡摇晃脑，打嗝一样：「前列炎知不？」我觉得他声音有了。「少废话，你脱我给瞅瞅，没准儿全给你治好了呢！」女的叉着腰，仰脸。于是众目睽睽之，李俊奇窜上椅，继而一把扒了仔，没有丝毫停顿。老天在上，即便这些人是在拍电影，也过于夸张了。百叶窗外光芒涌动，李俊奇佝偻着背，在黑红的老二上轻抚一，还撤完般即兴抖了抖，这么一折腾，本就半着的家伙迅速杠了起来。此此景光怪陆离，像二十世纪初那些怪秀上的泛白老照片，让我恍惚了某个异次元空间。好在两位女士尖叫起来，又笑又骂，老乡坐回椅上，脸红得像块兜pi布，却难掩得意之。李俊奇有本钱，然而并非大，而是大，我甚至怀疑这货是不是真有疝气。他让来一烟，怂恿我也试试，让两位施主检查检查。秀琴笑而不语。另一个女的骂了声儿，作势要揍他一顿。我说：「靠！」我知自己红了脸。后来，俩女的商量着一会儿去哪儿玩，言之意是让我俩作陪，我赶忙拒绝了，说有课。秀琴很不兴，她趴在扶手上，半翘着二郎，只留了个pi给我。羞耻地说，我一就了。我觉得自己似乎憋得太久了。餐厅在学院路，我和李俊奇等了一阵，不见公车来，就冒着大太往学校走去。一路上瞎聊了几句。我问他啥时候考试，他说考个，搞个画上去就行。「咱们都大三了啊！」他说，大三又如何呢，命不好的不还得啃课本？我问那女的是谁啊。「咋，想上？」「日」我说。「那就日呗」他又笑了起来。大天的，这老兄勾肩搭背，差还放在哪儿，搞得我无比难受。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是玩呗，怕啥，年轻不玩还等老了玩啊？毕加索咋说的，当你有心想玩女人的时候就玩吧，这才是见！」抹了抹汗，我站到树荫，半晌才说：「日」在冷饮店买时，李俊奇冷不丁地扛了我一把。「哎——」他说：「那女的你见过啊，忘了？平大酒店，大堂女经理啊，咱们平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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