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倒上小半杯烈酒，“在你开始你的故事前，要再来吗？”

“……谢谢。”乎预料，丽塔并不抗拒，而是接过了那杯酒，小心翼翼地一饮而尽。这一回，她并没有像上回那般皱眉，只是脸上的通红却又了几分，“那么……就从小丘郡开始吧。”

随后，我便慢慢地从她的中得知，在小丘郡牺牲的，不只有罗德岛的那位老女士，还有这位暴风突击队队麾除去风笛外的另外几名战友。而奋战到底，力尽被俘的号角，则被投监牢，承受着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折磨。说来讽刺的是，将她拘禁的蔓德拉厌贵族，却又因为这名中尉的贵族份以及白狼家族誓仇的恐怖威望，而担心让她神崩溃不但会招致池领袖的责难或是白狼伯爵疯狂的报复，不得不将她妥善地禁，用作谈判的筹码。所以，即便经历了非人的拘禁与羞辱，但号角的并未受到不可逆的永久损伤。尽，这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活着忍受辱骂、嘲笑甚至鞭打，对于战友被屠戮殆尽毫无反抗能力，又何尝不是一折磨？

我不禁联想到，在自己经历那一场乌卡战争之时，自己曾救过无能为力的俘虏，只是除去少分意志定者，多数人或是浑浑噩噩，或是愤恨填膺，半生尽毁。然而，丽塔在陈述着自己被欺侮的过去时，却语气平淡，好似在陈述别人的故事。那份清醒，甚至叫我也到讶异，乃至惊骇。

“风笛，大提琴，三角铁，小鼓……我一次次地念着她们的名字。池的人知我的份，除了些辱骂与殴打之外，也不敢再对我什么。然而望向他们，我就会想到死去的战友们，还有蔓德拉那狞笑的脸。在睡去前，我会先念一边战友们的名字，然后从蔓德拉开始，到那场血战中她在场的走狗，还有关押我的看守——一次又一次，我会念着自己知的名字，将他们印发誓复仇的名单……只有依靠着这样，我才能在那环境中，保持着活去的动力。”说到这里，她的神变得极其复杂，像是要从那不想再一次提起的过去中逃脱，接过我的酒壶，为自己的杯里倒了一大半，一饮而尽。似乎是因为烈酒与绪波动导致的血通，她的肌肤也染上一缕缕红。

“暗杀名单。我以前也过，在每天夜里睡前，重复着自己想要杀死之人的名字。不过，后来我就不念了。”

听到与过去的自己似曾相识的举动，我不禁有些慨。丽塔却颇为疑惑：“后来不了？为什么？您这样优秀的指挥官，会悲伤吗？会愤怒吗？会……仇恨吗？我尽力不被个人绪左右，但是我没办法忘记。我答应过他们我不会忘记，不会忘记让我们嚎哭，让我们受苦的人……”

“只是早已习惯了痛苦，早已习惯了失去而已。名单一开始只有几个人，后来越来越了，直到得过分。有那个时间念完，不如多睡几分钟。”言毕，我苦涩地笑了笑。

“迪蒙博士，我听说，您参与过许多残酷的战争……见过了那么多惨象，您是怎么还能睡着的？……如果我也能这样，只是合上双，我会觉好一些吗？我，不知应该怎么办……”

此时，我才发现，即便经历无数的苦难，也不忘在尼姆城组织着从残军继续作战的中尉；即便备受折磨也目中燃烧，也决不放弃生存与复仇的号角，在那把烈火将悲痛与绝望焚烧殆尽后，终于在这个暂时安稳的时刻，枯了来。将自己迫到极致，将自己绷到极限的她，此时甚至浑然不知，那骄傲的尾慢慢垂落，往日痛楚带来的泪，正从那双翠绿的眸中缓缓。

“你知为什么，许多军人和士兵会喝酒吗？”看着丽塔在我面前放心房的模样，我不禁升起了曾经同为士兵对她的共，还有对于这位鲁珀少女的怜，“……因为酒是个万灵药。几杯肚，悲伤就会忘掉了。”

说罢，我自己喝了一，再为她倒了一杯。她也不再犹豫，就这么接过酒杯，仰痛饮，狠狠地将那宛如野火般的烈酒倒中，本就通红的脸颊顿时多了几分醉意。联想到再留一个女孩在自己的单间里喝酒似乎并不太合适，正当我预备着想要将她送回去的时候，丽塔竟然就这么扑了过来，双手环抱住了我的腰，像是要依靠着什么一样，把脑袋靠在了我的，不等我开，就已然褪去了那的伪装，像是柔弱的少女般，低声地倾诉着：

“您拯救了我，与我共同分享那份痛苦。所以，迪蒙博士……我便假定，您是可以依靠的人吧。能让我，稍微依靠一会儿吗？”

“……如果，你并不嫌弃我的话。”

受着玉在怀，望着前背负着沉重过去的鲁珀少女，我当然也不好就这么将她推开，而是轻轻地将手环上了那的背，轻轻地拍打着，只希望她能够稍微好受一些。然而，这番宽似乎没有什么效果。待到丽塔慢慢从我的前离开，抬望向我的时候，她的就像是着火一般变得炙，甚至在白里透红的肌肤上，滴落着汗。究竟是因为与我在一起，还是喝了几杯烈酒……不，这反应怎么看都有过度吧？正当我还在纠结是否要将她推开的时候，鲁珀少女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向我主动开：

“您方才亲所见的，并非虚妄——骤然提升的速度，与狂暴化的战斗手法，都是白狼留存的血脉之力，我们称其为白狼化。在久远的时代中，奔狼为求幸存，必须以命相搏，这是求生的本能留的印记。然而，这番力量还有一副作用……”

“……不会是？”联想到她方才推门而时那古怪的神，再加上此番话语，我竟已经略猜到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