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阿谩记得自己的父母吗？”他轻声问。

巫谩，又摇摇。

“我母亲生我时伤了，没几个月便去了。”他回忆着，没有太多伤，“没过几年，我父亲在一次打猎时被狼咬死了。”

这些都是族人告诉他的。

巫族人信命，他的母亲早亡，是承受不住诞圣的福气，他父亲与狼搏斗而死，则是巫族男人最常见的归宿。

这些都是命运。

所以巫谩从遥远的大山，追随着瞿照塘跋涉来到京城，千里万里，十年二十年。

这个人就是他的命运。

“阿谩的父母一定很阿谩。”瞿照塘摸摸青年的脸，手有些发抖，他的阿谩，千般好，万般好，即使一切都肮脏，还有他是净的。

不像他。

“我啊，都不知自己的父亲是谁呢。”瞿照塘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来。

他的母亲，徒有绝的容貌，既无一技以傍，也没有显贵的家世，被皇帝看中带里，本已是千载修来的福气。偏他的母亲患有遗传的疯病，几年后，风光不如当年，郁结于心，便渐渐发了病。

先皇不肯承认自己曾经过一个疯女人，便将她打冷。

但是他的母亲实在艳，竟被受先皇重，多次闱的二皇看中，最后遭了凌辱。

荒唐的是，受此刺激，母亲反而渐渐清醒起来，一次门无意的邂逅，丽不减当年，却又平添了几分哀艳的母亲再次被先皇看中，甚至擢升为容妃。

只是世事无常，几年后母亲年老衰，再度失了，第二次被贬冷。

这一次，这个可怜的女人彻底疯了，直到死亡也不曾清醒过。

“大概连我母亲自己也不知，我是谁的孩。”

瞿照塘觉得有些可笑，比起里的其他人，母亲已经算是疼他，只是有时见了他却会凄厉惨淡的神，用鞭条打他，大声喝骂他是孽。

他从前只以为母亲是害了疯病认不他来，现在才知，那句孽，原来是真心实意。

瞿敬元送来的盒里记载着当年的荒唐事宜，皆是他的父亲，也是当年的二皇亲手所书，他登基后将瞿照塘赶到荒凉北地，不曾斩草除，临到去世前却了狠心，给瞿敬元的最后一封遗诏上写着血淋淋的三行字

杀了瞿照塘！

杀了他！

杀了他！

沉默了片刻，瞿照塘轻声笑起来：“原来没有人喜我。”

连他的母亲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