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他那群学生从来都不抱有什么期待，他们要能把凑闹的心思用到学习上，只怕个个都能成功上岸。他不会在自己外型上多加修饰，衣服风格都以简单基础为主。温微生想尽方法让自己低调到尘埃里，他们尚且能疯成那样。要再枝招展地打扮一，那还上不上课了。

温微生见陈常神坦然，觉得失败，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脆站起，走书房转了一圈。

可能陈常知过犹不及这个理，在他那儿压没有囤货这个概念，就算是书，摆在家里的也不多，甚至连一个小书架都没放满。

书桌上是一副没完成的墨画，旁边是一本摊开的四季山图卷，原作由十七张纸接续而成，于是陈常也照这个区域划分，现在临摹的是第十张。画笔搁在青釉太湖石笔架上，笔尖还着。

地毯上垒了好几沓画册，陈常自己一个人待着没觉得有什么，让温微生看见就不大好意思了，他小声解释说：“太了，不知你要来，也没整理一……”

温微生径直走去，不见外地在他桌上随手翻了翻，都是些画稿，没看见什么好东西。于是又去了，到他那间专门手工的小房间里审视一圈。

这么久了，现在还是温微生一回来。

他有意给人留私人空间，觉得没必要样样都看，习惯使然是一方面；二则也确实是不兴趣。

这里的空间倒比他想象中要大一，各类械、工、材料满当当地放了一柜。井然有序，看着像那么一回事。

角落里有一个玻璃展示柜，里面摆着一些陈常满意的作品，玉石印章，卷轴字画，并不拘泥于某一类。温微生一就看到他退回来的那只小铃铛，这么久了，还是喜。于是这回他不再客气，侧问陈常：“突然合缘了，可以带走吗？”

陈常受若惊地，“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温微生不客气地拿，随手晃了晃，又多此一举地问：“东西还多，不过既然你都放柜里了，说明也用不上。我爸这两年就喜这些，要不然我问你买吧。”

陈常哪肯答应，忙推辞说：“不用，直接拿吧。”

温微生找了个塑料袋，专挑那工艺复杂，透亮，尺寸大的往里装。

雕，翡翠，木串，小葫芦，皆以巧取胜，数量倒不多。一共没多少东西，温微生拿了一大半。

他不是来表达谢的，他是土匪，来货了。

打劫打到一半，温微生遭报应了。他摸摸自己脖上、带有某知名logo的奢项链，无奈地轻叹一气，把袋放陈常手里，自个儿跑厕所照镜去了。

真是他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