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上次从公寓离开，他站在门听着伊莱哭泣，当时心里就有酸涩。但从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疼痛这么清晰，简直让他没办法轻易忽视。

距离明年三月还有小半年时间，五条悟一开始还想着，一个老师一个学生，怎么可能这小半年都没集。

结果就他妈的还真没有。

他是骨，见着伊莱表态这么明显，难受也得撑着不主动跟人说话。

结果伊莱也一直没有找他。

有次他刚刚在校门停车来，就见伊莱和加藤并肩往外走。

当时已经是冬天了，伊莱穿了件纯黑的羽绒服，应该是刚刚剪了发，不过耳，看着很清。他边走边手，还嘀嘀咕咕和加藤说着什么。

等到完手，就从加藤手里接过了儿的草莓喝。

一开始五条悟还有庆幸，他没有再收到伊莱的草莓，可伊莱也只买一瓶草莓了。

可他刚庆幸完，就见加藤一手从另一边袋里摸来一瓶草莓，上儿，喝了一。

五条悟默了半晌，在心里狠狠骂了句脏话。

他骂完，正巧加藤看见他，于是拉着伊莱过来跟他问好。

被拉过来的少年一手拿着草莓，一手被同伴拽着，看也不看他，只很随意的行了个礼，然后低声对加藤说：“快走吧，去晚了没位置了。”

距离他们闹矛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专的学生差不多都知，伊莱终于不五条悟的小尾了。于是这次加藤也没表现抱歉，只向五条悟行了个礼，然后便跟伊莱转离开。

五条悟站在雪地里，隐约听见加藤的声音。

“……到底怎么了……”

和同伴并肩离开的少年顿了一，回看他一，低笑一声说，“没怎么。”

“什么都没有。”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当天半夜，五条悟才反应过来，伊莱到底是否认了什么。

15.

年底的时候，有天晚上，五条悟在离学校很远的商业中心遇到了伊莱。

那天刚刚过一场大雪，但因为临近年关，所以街上依旧有很多人。

很多成双成对，甚至三五成群的人。

所以独自一人，穿着黑羽绒服的伊莱很轻易就到了他的睛里。

少年神懵懂单纯，哪怕穿得一黑，可依旧乖巧无比。就连发传单的人给他毫无用的纸张，他也会笑着接过，甚至微微冲对方鞠躬，两张张合合。

五条悟看了两分钟，发现说的话很他妈离谱，居然是谢谢。

这样明显的目标，不仅是对于五条悟来说，对于街上别的人来说也亦然。

日本的搭讪文化由来已久，许多得并不挑的年轻人也很轻易会被搭讪，更何况是得漂亮还看着乖巧的伊莱。

五条悟站在泉旁边支烟的功夫，一抬，就看见有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已经走到了伊莱边。

两个人先是谈了几句，似乎没有谈拢，伊莱很快拧眉后退几步，主动想要拉开距离。可穿黑风衣的男人并没有轻易放弃，只快速接近，又低声说了什么，这次惹得伊莱彻底翻脸。

可翻脸又怎么样呢，五条悟静静看着，这样乖的孩，公共场合被动的和人发生争执，恐怕都要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影响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