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他们追上来了！”徐若愚大吼。

“把总，跟他废什么话儿！这只阉狗杀害忠良无数，鱼百姓，作恶多端，他叫我爹，我还不稀得答应他呢！”有个兵士磨着牙说，忽又笑了声，“不过，如果他肯趴来让爷舒服舒服，爷倒是乐意！”

“对不住，督主。”徐若

沈玦充耳不闻，仍然朝前面狂奔。树木渐渐稀疏，山风越来越大，他们飞速往前跑了几百步，忽然豁然开朗，前一片清明。他们了林，天光直照在，然而前方路戛然而止，竟然是一断崖。

沈玦踩上山崖低俯瞰，面是一座潭。鸭青的潭，天光云影在里面徘徊，陡峭的崖和青青黄黄的木丛拥着它，山风拂过，泛起阵阵细碎的波纹。崖底隐隐能看到许多佛像，或坐或卧，那是崖石刻。

沈玦冷笑了一声，慢慢后退，脚后跟搓着地上的石，他听见石沙沙地落山崖。

沈玦没作声，只冷冷地看着他。

“闭上你的狗嘴！”有一个番嘶声大喊，“弟兄们，咱们跟他们拼了！”

他回，禁军已经上崖了，着嘴慢慢近，像磨牙血的野兽，睛里都是嗜血的光。番们排成一行，挡在沈玦和禁军的中间，手中的雁翎刀反着光，在地面上徘徊不定。

然而，慢慢的，后再一次有了隐隐约约的呼喊。禁军又发现他们了，疯狗一般追在后面。队伍里一定有细作，否则禁军不能这么快就找到他的行踪。可他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筛查，他要尽快到达山崖。

与此同时，队伍里的其他番忽然暴起，砍向同伴的后心。同伴没有防备，一个接一个倒地。细作们握着刀转过，面对崖上的沈玦。

“要不你跪来叫声爹给爷听听，爷兴许给你留个全尸！”

夏侯潋一定会笑着回答，光撒在他脸上，他的笑容比光还要灿烂。沈玦记得他穿曳撒的模样，不似穿漆黑苎麻衣裳的他那样敛，金丝妆给他添上了几分贵气，彩绣麒麟又添了几分凶煞，加上那么的个，那么的材，站在那儿，总是有使女偷打量他。

番们跟着他一齐大吼，挥刀向禁军奔去。然而他的背心忽然狠狠一痛，仿佛火苗燎着脊背，他听见刀锋刺破血的粘腻声音，一莹亮的刀尖从他中穿，他瞠目结，挣扎着转过去，剧痛烧灼着他的，可他仍然固执地回。

领的把总狞笑着：“沈阉，你无路可退了！”

膳，问他今天都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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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愚沾着鲜血的脸颊映双，的刀猛地，他倒在地上，双仍大睁着，却渐渐黯淡。

“别废话，跑！”沈玦。

他们加快了速度，疾速在林叶中穿行，脚枯叶吱嘎作响，漫天都是萧瑟的风声。后面的叫喊声越来越近，扭的瞬间余光瞥见敌人的雁翎刀凛冽的闪光，带着腥红的血。有两个落在后面的番被禁军砍倒，他们大叫着“督主快逃”，跌倒的瞬间背后鲜血四溅。

“督主！”徐若愚忍着惊惧，喊了一声。

“糟了，我们走错方向了！这里是万佛崖！”有人惊叫。

沈玦咬着牙继续跑，满山风叶扑在脸上，他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疲惫。

夏侯潋。夏侯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