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尘土，朝我坐的地方走来，惊讶地发现我红着睛。

他手足无措站在那里，似乎没料到黑袍法师会由于一次挥剑脱手而哭泣——我差轰飞希里·火荧时可是睛都没眨一。

“对不起。”我说。

他权衡了一秒，思考哪方式会让我更轻松：接受歉，还是告诉我不必到抱歉。

“你。”我抢在他前面说，“这是我的错，不准接受歉，骂我。”

伊恩彻底茫然了，不知应该什么，这超了他的理解范围——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走过去捡了把剑的功夫，男朋友就突然像换了个人；一边耍，一边要求别人骂自己。

「……你那样很危险。」他纠结半天，用最严厉的措辞说，「这几天你都这样心不在焉，也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很担心。」

他很快又缓语气。

「次保持专注，好吗？」

我泪一来。他连骂我都不到，我却差砍了他的脑袋。

「不不……」

他瞬间就慌了，搞不清楚是骂得不够好还是骂得太狠，半跪到我面前捧着我的脸——他总是这样，在法师塔里也这样——然后我觉脸颊上有传来温。

他亲吻掉那颗泪珠。

「所有人都会失误，它让我们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完，但相反，它代表成的开始。」

我希望小时候能有这样一个人来安我。伊莲娜不在的时候我梦想有一个朋友，它可以是一条小狗，或者大狗，它会在我哭时用乎乎的我的脸。我应该把它写日记里，但我从没有写过日记。

“我最讨厌狗了。”我哽咽。卡尔太想要他的狗狗朋友。

伊恩不知我在说什么，但他还是让我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手掌拍背帮我顺气。

这无言的温馨时刻持续了好一会儿，才被米特不耐烦的一个哈欠打断。

差还忘了这小鬼！

我睁看它，随便掏腰间一枚卷轴扔去。小豹嗖一，如同离弦之箭，冲到卷轴落地，嗅了嗅那小卷厚纸筒，随后不兴趣地走开。

猫都是这样，自我中心地很，从来学不会把东西捡回来。

不过它总算离开了，我准备继续毫无仪态地把自己埋男朋友宽厚的肌里——但伊恩突然松开手，起，走过去，回来，把刚才扔去的卷轴还给我。

……

这必须记来，标准的犬类行为。

“我相信伊恩有犬兽人血统。”我说。

艾德琳已经无话可说了。

“卡厄斯，”她最终开，“不想聊天可以不聊天。”

“所以他我只是因为他是狗。”我继续说。

我导师用一“你是否考虑过冥想治疗”的神打量着我。

“那为什么他偏你？”艾德琳问，“刻赫珀也是狗……狼，但你敢说我们的和他对你的是一个东西？”

我茅顿开：“刻赫珀对你其实是父？”

通讯镜一黑。

我委屈地掀开帘，边门边说：“艾德琳又挂我通讯……”

然后我沉默了。

伊恩坐在垫上，面前是我的日记。

明明记得我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