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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玫啊，怎么没见到你们家阿侠？”

“他船厂有事，迟些回来。”

阿婆提了泔桶来喂猪，与阿妈四目相，猛然一阵激烈震，都说母连心，此刻的阿婆、我妈、同我，无声地沦为默契共犯。

阿妈脸青白的去帮手，阿婆决不让她碰：“还是我来吧，免得脏你手。”

那些猪猡闻见有人添，本不顾是什么，吃得好快。

“好婆，你用什么喂猪啊，吃得这么香？”

“都是些脚料，想要猪膘，不能喂得太好。”

直至小年，阿爸都没有返来，我们一家在爆竹声中沉默地用过年夜饭，过完初五才返城。

再后来……后来阿爸就失踪了，他船厂的同事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上工，有人话年前在龙江边上看到过他，也有人私议论，说他坐船去了西，朱侠早就同人夸海，如果阿妈执意不同他离婚，他就一个人跑路去里约会他的人。

阿妈听闻这个消息，恍然浑一颤，在地上，发一声凄怆恸哭：“朱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衰人！你怎么对得起我们母！”

很久以后，她带我去了一次龙江，向着江里扔掉阿爸穿过的一双工靴，一件工服。

“人都找不到了，留着也没用。”

关英玫没了丈夫，泪，带着一个拖油瓶的儿，活得越来越像个男人，人人当她过来了，只有我知她从未忘记朱侠。

“邻村的阿晋今年38，没有孩，老婆去年病死的，心梗……”阿婆劝阿妈，“你都为他守寡三年了，一个女人，还有几个三年……”

“再说吧。”阿妈沉默地磨刀，这些年她待我越发冷淡，拿我当挡箭牌的时候才会喊一喊我的名，“阿励还小，等他大一……”

几个叔伯喳喳闹闹院：“阿玫啊，我们来帮忙啦！”今年到我家杀年猪，他们是好心，知我家没男人，过来帮把手，“你离远，小心血溅到你。”

但阿妈没有松刀：“我自己来。”

朱看见她握刀的手，手背青浮凸，手腕摇晃，非常有勇魄地上前，抱住猪猡蹬的前蹄：“阿妈！你来吧！”

这一幕令很多胆大的男人唏嘘，两个手无缚之力的幼弱，合力杀掉一成年公猪，汩汩的猪红盛了两大盆，趁最新鲜连夜剁馅，临近新年，家家分到一段阿妈倾尽心血的。

后来孙诚和方耀，就是我的两个前任，也尝过她的手艺，可惜一个不珍惜，两个也是。

朱看不上我选男人的光，比阿妈还不如：“得了，谁让你是我阿弟呢。”

女侠快意恩仇，再度山。

——「你同朱励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