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顺吧，阮棠。没了俞军师……”沈惊月冷哼一声，“你还有周，不是么？”

听到周的名字，阮棠忽然怔住了，他茫然地自言自语：“对，周……周呢？他在哪儿！？你把他怎么了！？”

“我把他怎么了？”谁知听了这话的沈惊月却抖着肩膀低声笑了起来，“笑话，我沈惊月便是吃了熊心豹胆，也不敢把朝廷命官怎么样啊？”

“朝廷……命官？”阮棠仿佛不理解沈惊月在说什么似的。

“哎呀，看来你居然到现在都还被他蒙在鼓里啊？”此时此刻，沈惊月的脸上终于了一抹快意的笑容，“归顺这件事，本来就是周的主意。”

阮棠猛地一震，抬起来，用哭得红的睛瞪着沈惊月：“不可能！你骗人！”

“你难不知吗？周原是中之人，位居大秋，陈皇后派他来兖州，到齐王麾当了个监军，他是故意潜伏到你们清河寨当中应的。你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洛查查看，就知我说的是对还是错。”

“齐王……应……”阮棠脑中如同炸开一惊雷，一瞬间，许许多多的记忆与往事如同走灯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

从不向外人说的真实份。

为了筹粮而依附齐王的提议。

还有俞浩然的那一句“只怕哪一天咱们不是栽在敌军手里，而是毁在自己人手上。”

想到此，阮棠呼一窒，险些就要前一黑，厥过去。孟小桃见状连忙上前，扶住阮棠的肩膀，颤声：“大当家！你撑着！沈惊月向来诡计多端，他的话不可以信啊！阿乐……周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绝对不是！”

“信不信由你。”沈惊月的嘴角疯狂地上扬，“或者，你们不如跟我回去，亲自去问问他？看看他真正效忠的人……到底是谁？”

周忽然打了个冷战，陡然惊醒过来。

“现在是什么时辰！？”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然沈惊月大帐之，旁空无一人，不见沈惊月人影。

他刚要起，脑就像是要裂开一样，疼痛不已。他呆坐了好一会儿，等到宿醉总算稍微缓过来一些，才慢慢爬起来，向门走去。

一掀开帐帘，看到的便是昏天暗地的瓢泼大雨。不远，一个人撑着一把伞，站在雨中，看背影，似乎正是沈惊月本人。

周也顾不上被大雨打，他连忙冲雨中，来到沈惊月畔，急：“喂！沈贤弟，你怎么不早叫醒我！？现在什么时辰了？该去和谈了吧？”

沈惊月撑着一把油纸伞，望着前的茫茫雨雾，默然不语。

“喂！？你别不说话啊，你这样我瘆得慌！”

周摇了摇沈惊月的肩膀，沈惊月这才缓缓转过来，注视着周：“哥哥，我帮你把清河寨，拿来了。”

“什么？”周一雾，“阮棠也同意休战了？你们讲和了？”

沈惊月似笑非笑地：“昨日你喝多了，今早我见你睡得正香，便不忍心打扰你，就独自去了济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