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你就当陪陪我。”

月，他的脸很白，如墨的眸掩在夜里，得几乎看不清，“小妹妹，想喝一杯吗？”

前半夜，赵攸宁在房中闹了要天的动静，江修齐忍着，没叫人去。直到后半夜，动静才消停来，不一会儿，房中的灯光就歇了去。

宋寒枝低，而密的睫打影。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总以为别人杀我，我就要杀别人，总觉得要杀更多的人，才对得起我被毁的家。”

“我小时候，和楚都许多大少爷一样，过着衣无忧的日。后来，在我八岁的时候，我的家被抄了，抄我家的，就是顾老爷。”

没料到江修齐还守在外面，宋寒枝楞了一会儿，“都这个时辰了，你还没休息？”

她说：“你怕死，骨里就是一个胆小的，女人胆小不可耻，但至少要有自知之明，辨清是非。”

“我知，你和顾止淮，都看不起背叛的人。我从来没有想为过去辩解，那是我的选择，就像今天一样，我选择了站在你这边，不用任何理由。”

“别喝了江修齐，回去休息吧。”

江修齐颔首一笑：“行。”

“嗯。”

宋寒枝手里的剑抵在桌上，她挑起赵攸宁的手，剑锋悬在了镯上，绿幽幽的光，衬的剑白芒耀。

“这酒太苦，我喝不。”

他说着，摇笑了：“我爹，的确是个坏人，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最终被顾老爷盯上，送掉了命，还连累了一家老小，发关外。”

灯冷夜，赵攸宁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她没再说了去。

“不想。”

“怎么不喝了？”江修齐问她。

江修齐倚在廊上，笑：“难为你明白这个理。”

江修齐笑着，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喝酒就跟过日一样，苦着苦着，就成了习惯，总有一天，你能在苦里，尝甜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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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枝止住了步，她抬往后看，指着院中央的石桌，：“那就在这里喝。”

江修齐说的，是“你”，不是“你们”。宋寒枝地察觉到他语句里不对，皱了眉，想要打断他。

他顿了顿，又说：“小妹妹，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

“你让我说完。我承认我江修齐不是个东西，被先皇捡走后，成了棋，游贯在影门中，杀了不少人。”

“十一岁，我记得，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十一岁。一转，就过去了十年，也

宋寒枝推门来，月都暗了去，她满脸疲，发了会心的慨，“女人真难对付。”

两人一开始都没说话，宋寒枝倒了小杯酒，齿间转的酒气，苦涩异常，她摇，放酒杯，没打算再喝了。

“江修齐。”看他一杯一杯去，宋寒枝疑心他有些喝多了。

他回屋拿了酒，摆在桌上，一阵风过来，得树梢上的叶窸窣往掉。

宋寒枝知，江修齐今夜叫自己喝酒，绝对是有事要讲。

“睡不着。”

江修齐走过来，宋寒枝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要是想继续耗去，把所有人的耐心都耗完，就继续闹，我们奉陪，但是后果，你要自己承担。”

赵攸宁：“你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