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少年。

血鬼并不怎麽需要睡眠，所以艾德格只是安静地看着好梦正酣的公爵阁，在破晓之际轻轻地、如羽拂过一般，在他光洁的额上印了一吻。

而後他整夜都不能平复的心就又加快了速度。

……莫名其妙。他想。在为异状起因的李斯特脸颊又亲了一，受到心尖彷佛被绒刷过的酥麻後皱起眉，对不排斥这奇妙觉的自己既陌生又慌张。

上帝似乎将他的天秤倾向了虔诚的信徒，而非世人中邪恶的异端，即便艾德格拒绝替公爵阁找任何一能从事外活动的衣，不开心的李斯特还是从伊文手里得到了它。

「你从前就不这些运动，我想你这回来王都大概也没能准备，」伊文友善地微笑，无视公爵阁後始终冰冷如霜的锋利目光：「手边正好有尺寸过小的，幸好能派上用场。」

河畔绿草如茵，参与赛艇的年轻男士们都换上了轻便着装；盛装淑女们优雅地坐在沿岸栽的蓊郁树荫，视线游弋於众人之间，不时接耳，用摺扇掩住讨论，一时间笑声纷纷响起，让艾德格想起了领地里那群喋喋不休的麻雀。

以为自己今天只能作为观众度过，正和血鬼闹脾气的公爵阁双一亮，矜持地示意贴男仆接过伊文友提供的装备：「太谢你了，伊文。我今天会好好参与的――艾德？」

迟迟不取过衣的艾德格面无表：「阁，家先生门前才嘱咐过，让您千万别场。」

他没说谎，克拉克在这上与他的立场奇一致，只不过他是於不愿让李斯特和其他人过从甚密的私心，老家则是忧心赛艇时如果了意外，压不会游泳的公爵阁会就此灭。

「不会有事的，这儿风平浪静地很。」男人索自己接过衣服：「等着看吧。」

血鬼脸不变，目光却更为沉，在随他走到作为临时更衣而架起的布幕後，不同於其他仆役安分在外等待，而是抓着公爵阁纤细的手腕闪了隔间之中：「就这麽想和他一起？」

虽然妒火中烧，顾念着前几天漂亮男人撒时说自己老是凶他，艾德格攒住李斯特的力尚能称得上温柔，可也不容挣脱。

才因为差儿没法参加赛艇而与血鬼置着气，被质问的李斯特倔地望向他：「我想玩赛艇。」

摸清楚他话中意味的艾德格松开了手，改为扳起那张气鼓鼓的脸，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不是怕脏？河看起来澄澈，可不代表真的乾净。」

「……在王都读书的时候，同学们都会参加。」公爵阁闷着声音，目光盯着草地上两人错的鞋尖：「我那时候……怕被发现，六年里一次也没划过。」

这无法避免更换衣服的运动，在当年对自己又怕又厌恶的少年里自然避之唯恐不及。即便也渴望能和其他同侪一起游玩，但对秘密暴的恐惧压过了冲动，求学期间每一次的赛艇活动，他除去坐在岸旁羡慕地观看外什麽也不了。

但现在他不觉得自己的奇怪或丑陋了――就像艾德格对他说的，如果他这样还得被说丑，世上半数人都该称为不堪目；只不过是比普通男少了一，又多了一些，除了不能公诸於众外，实在没什麽好自卑的。

所以他想弥补那时的缺憾――十年前的李斯特没到的事，如今有了自信的他想在现今好好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