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剩能协助厨娘达芙妮的就剩连恩一个。

「阁今天吃得可真不少。」达芙妮是个丰腴的中年妇人，自少女时就在庄园里帮厨，十几年前总算熬成了厨娘，也是自小看李斯特大的仆役之一：「要是胃一直这麽好就好啦，现在这样虽然受淑女们迎，可看着就弱不禁风的，哪儿像个健康的大男人。」

连恩将碗盘叠放到槽里，陶瓷与金属碰撞叮当声响：「这话要是被家先生听见，可要叨念您了。」

「噢，我不怕他。」达芙妮挽起袖，圆短糙的手指抓过布巾，拭着餐：「要说斗起嘴，我在这儿可是无庸置疑的冠军人选。」

红发男仆笑嘻嘻地刷洗餐盘，应和：「可不是嘛，『宁可寻母狮也别招惹达芙妮』，这可是斯图亚特家人人都知的规矩。」

「臭小，敢嘲笑我了？」佯怒的达芙妮举起手中拭净的餐刀，作势朝连恩挥舞：「但我确实是比母狮厉害儿――毕竟牠可不会菜。」

一老一少正打闹着玩，厨房门上冷不防被敲了敲：「打扰了。」

达芙妮立即收回了餐刀，将手在围裙上净，笑容满面地迎接来者：「艾德格？阁有什麽吩咐吗？」

「是，公爵阁有些积了，您这有消化药片吗？」金发青年缓缓：「时间太晚，又着大雪，外药房怕是早就关了，家先生让我来这问问您。」

「噢，亲的，当然有了。」达芙妮走到橱柜旁，在一堆瓶罐中挑个褐玻璃容，递给伫立门外的贴男仆：「阁还好吧？」

「除了嗝打得多一些，没什麽大碍。」艾德格朝矮小的中年妇人行礼：「谢谢您。」

连恩安静地看着两人对话，在艾德格已经走远，目送他的达芙妮挂着大大的微笑回後才开：「您笑得真灿烂。」

达芙妮乐呵呵地拿起布巾继续拭餐盘，动作都意识轻柔起来：「和英俊的绅士会面，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噢，您这话可伤到我了。」连恩玩笑般地摀住心：「难我并不在英俊绅士的范畴里？」

达芙妮上上打量他一遭，惋惜似地气：「你当然也是个好看的小夥儿，可艾德格太俊了，不是吗？」

手中清洗碗盘的动作慢了来，声缓缓地在厨房里回。

「是吧。」连恩说，用谁也听不清的音量：「要是没有他就好了。」

端着杯清和药瓶，艾德格注视着前伏首书案装作忙碌的人：「过来吃药。」

「我在忙呢。」公爵阁握着羽笔，在空白邀请函边角胡划着圈，营造振笔疾书的假象。

年迈的家忙碌整日，不久前上楼休息了，书房里只余他们两人。血鬼冷着脸，绝佳的视力让他不必靠到漂亮男人边也能看清楚纸上毫无意义的涂鸦：「过来。」

李斯特放了笔，抬望向俨然一副家医师姿态的青年：「我不用吃药也没关系，等会就――嗝！」

上一秒还说着没事的公爵阁惊慌地遮住嘴。

失去耐心的艾德格走近他，放杯後倒几片药，着李斯特的脸颊迫使他张，将药片喂了去。

苦涩在味上散开，李斯特皱起眉，一把拿起桌上装了八分满的杯，仰咕嘟嘟喝，没一会就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