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猛到令人想逃的如烟一般在心炸开，腔骤然被饱胀的意挤满，心尖突突地发着，与时浑火的快并不一样，心轰鸣着仿佛要撞膛。

支离说不上来这是什么，但不讨厌这觉。这奇妙的包裹着他，让他迫切地想些什么来宣——比如接吻。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切终于了结的轻松之。

“……乖宝？乖宝？”支离忽然发觉这好像不是幻听，祁逍真的在喊他，他转过，对上男人亲昵的笑，“离宝贝儿，想什么呢？”

“没。”支离为自己的走神而歉疚，祁逍刚刚好像在问他话，但他没听见，“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问你——”祁逍故意拖了音，让后面的话显得暧昧而不怀好意，引人浮想联翩，又在支离浮现羞恼神时话锋一转，“吃饱了吗？”

“……”

支离无语，手已经落在了男人的大上，最终还是没忍心拧得去，只拿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一，然后疑惑地朝男人了，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随后就见祁逍舒了气，重新面向程渚夫妇，咄咄人的刺收敛了，又恢复成一开始有礼有节的贵公样：

“今日谢款待，该说的话都说了，那就这样吧。支离今后有人疼有人，我们俩在一起会过得很好，不需要其他人来锦上添，请你们今后不要再来打扰他了。”

其实祁逍还有很多话想说。

他想说他们看不见支离在关系里的付。说不教程小荻习武，又费心为他寻来可靠的师傅；不喜的，因为是程夫人特意准备的，所以捧场地全吃完。

非要说的话，祁逍觉得在他们的里，支离才是包容忍让更多的那一个，不是谁都能接受一个因为瘾和变态的癖，绝无可能遣散为心上人守的恋人。

他让无懈可击的人形兵有了肋。支离会默默为他扫清一切可能的威胁，会因他被自己的仇怨连累的误会自责不已；会努力克服寡言，学着在回信中向祁逍汇报滴。

冷血无，刀亡魂无数的杀手，独独将自己全的柔，留给了所之人。

但祁逍又觉得，这些桩桩件件，其实没有说的必要了。有心的人自然有办法去了解，而若对方没那个心思，说再多也无用。

支离的好，有他的人知就可以了。这些支离他的证据，每一件他都会妥帖珍藏，而城主府之于他们只是人生旅途的过客，没必要再多费，徒增牵扯。

“还有一件事。”

支离忽然话，眸光静静地看向程渚，银发人抓住旁男人的手，很刻意地举起来向对方一晃：

“城主大人，既然您早就知晓，那今天就正式向您过个明路——汀兰坊自被您送予他人的一刻起，就已经不姓程了。还有，止杀什么都不缺，东西也别再往坊里送了。”

这是在知会程渚，等他们从这扇门走去，会将汀兰坊正式划归为止杀的地盘，光明正大地向其他人宣告，祁公不再是城主府派系，而是他支离的人。

但又好似话中有话，说的是汀兰坊，却也像在说别的什么。

程渚在今晚的后半场里一直沉默，直到支离指名姓跟他说话，总算没法再装哑。

不过短短的一会儿功夫，这位养尊优红光满面，总是将笑容挂在脸上的中年人，看上去竟沧桑了不少，角疲惫地耷拉来，嗓音中带着颓废的暗哑：

“好，好……你有你自己的人生，我不了你们了……”

为男人的程渚不像程夫人那样，底一闪而过的复杂被他很快再次藏好，支离和祁逍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只听到中年人仿佛释然了一般轻声：

“离首领，祁公……祝安好。”

“谢了。也愿二老健康，少城主未来似锦。”祁逍飞快地接话，生怕慢一步再横生枝节，顺势拉着支离起，潇洒地朝几人挥了挥手，“不用送了。”

说完，不再看一桌人各异的脸，两人牵着手，大步星，也不回地走了这间富丽的厅堂，一双人影渐行渐远，茫茫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