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了。只要自己想，支离以后天天穿给他看也不是难事。

于是祁逍规规矩矩收敛视线，打算陪支离好好演完这场装陌生人的戏，相思话等回家再说。毕竟难得有机会，近距离围观两大势力的尔虞我诈枪剑——

“哎哟，我这日盼夜盼的，可算等到阿离你登我的门。”程渚面对支离，笑得像朵盛开的太，“怎么这个才来，就这么不愿意在府上多待？”

支离的神在听到阿离二字后变得更冷了，因见到祁逍而略微回的面孔重新覆上了不化的霜，每发丝都透着抗拒和不悦：

“莫唤我阿离。我与城主大人并未亲近至此，来城主府不过是遵守约定。”

“你这孩……唉。”

程渚抱怨似地叹了气，仍旧笑容满面的脸上却不见分毫怒意：

“好吧好吧，算我说错话，支离公是重诺之人，百忙之中仍肯赏光赴宴，已经够让我们夫妇俩兴了——不，现在不应该叫支离公，该称支离首领了，是吧？”

首领商谈，三月一会，止杀那边一直是支离面。上次会面时支离仅仅是杀手老大，还有个首领凌狩，时隔数月，今日再见，他的份却已不同往日。

凌狩故，尽支离手中使唤得了的只有半个止杀，但唯一与他平起平坐的破碎无意争权，无论在组织还是外面的势力看来，支离一任首领的份都已板上钉钉，这样称呼倒也没错。

一声“首领”让支离的面缓和了些，要说他最喜什么称呼，不谈某人样百的话，那必然是象征着大权独揽的首领二字。

见支离颜稍霁，程渚便又开始暗戳戳试探他的底线：

“当上首领是大喜事，得好好庆祝庆祝，是吧？夫人大早上就开始张罗了，说要备你吃的，我们父俩可没这个福分让她亲自厨，都是蹭你的光——”

不知是那个词又戳中了支离，人的神重新被冰雪笼罩。他实在腻烦透了与程渚掰扯社界限，脆转移话题，将视线投向在场唯一能让自己心好一些的人：

“城主大人今日还邀了别的客人？”

祁逍原本在安分守己地吃瓜看戏，却突然成了话题焦，一时并没有反应过来。

支离与程渚的相模式乎意料，男人心早已刷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幕。

与想象中的剑弩张，又或是虚伪寒暄的暗涌动都不相似，两大势力首领会面的形诡异非常，双方态度都奇怪得很，尤其是程渚对支离，未免殷勤得太过分。

慕达的话不期然又一次浮现在脑海，赶都赶不走，大有扎延展之势。

当然，祁逍对那些谣言的容是半个字都不信的，不过是些吃不到的小人，污蔑酸的无稽之谈。

他只是忽然发现，空不来风，言是真相的扭曲与夸大，污蔑支离清白的分虽然是假的，但支离与城主府关系匪浅这件事，或许有可能是真的。

不过，祁逍并未将支离与程渚之间令他琢磨不透的古怪之，往桃方向去怀疑。

平时拿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事作筏，吃醋讨福利那是恋人间的趣，但遇到正经事，祁逍为支离的枕边人，自然对人抱有定的主观信任。不问青红皂白吃飞醋只会伤。

而且客观来说，支离过去鲜有的几次在他面前提起程渚，态度都很公事公办疏离平淡，并无任何特殊。方才支离面对程渚的冷漠与抗拒也都被男人看在中，作不得假。

再看程渚这边，祁逍是知对方只喜女人的，否则远的不说，汀兰坊过去可是程渚的产业，但凡对方对双儿有一趣，兰芷就不可能完璧等到祁逍现。

退一步讲，哪怕程渚喜双儿，他年纪都能给支离当爹了，不至于这么变态吧？如果对方真是个变态老男人，面对自己觊觎的人，神举止绝不该如程渚所表现的一般。

再貌岸然擅伪装，邪的心思也会不经意间从眉梢角来。但祁逍在程渚上窥不分毫端倪。而且哪有人会在想睡的人面前，反复提起自己夫人的？

然而这样的态度，恰恰才是最古怪，最不合常理的。和蔼，慈祥，亲切……这些词放在任何一个疼小辈的辈上都并不违和，但用来对待对家，那可太诡异了。

祁逍并不相信统治着燕城的土皇帝，会是个待谁都慈友善的傻白甜老好人，否则早在权力场上被吃抹净了。

老狐狸的一言一行，都必然有其用意。程渚可以对祁逍这不到他利益的闲散公诚心以待，但同样的赤诚，绝不可能给到手中掌握着一整个杀手组织的支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