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所有人都知他是条撒还需要主人允许的母狗了。

祁逍指了指一片丛，放了手中的链，示意慕寻：“去那边。”

在熟悉的院里，当着熟悉的人的面，而且还是光天化日在外，在太底，在从里撒，所有能营造羞耻的因素叠加在一起，慕寻反而彻底破罐破摔了起来。

他不去看那些人的脸孔，乖乖爬向丛那边，和一摇一晃。昔日院中舞鞭的小少爷，如今却像母狗一样被主人用链牵住，翘起一条朝丛里撒，还是用。

都无所谓了。慕寻自暴自弃地想，反正以后也不会回到这里了，这些人怎么看他。现在才羞臊未免太晚了，不如早完回去，问问主人能不能再让他喝一果酒。

反正有主人在，自己喝醉了也不会有事的嘛——那酒真的很好喝哎。

“祁公。”

慕寻在丛里撒的时候，慕达不知何时也门放风，站在廊朝祁逍打招呼。

祁逍回过，敷衍地牵起嘴角：“慕少爷。”

慕达想了想，还是决定以慕寻作为对话的切：“祁公对我这弟弟……可还满意？”

谁料祁逍并不领，眸一冷，暗警告：

“这是我自己收的，不是慕家给的。跟了我以后就是我的，不再是什么人的哥哥弟弟。不过他们几个贱私底倒是会称兄弟——慕少爷有兴趣掺一脚？”

这话委实不客气，好像慕达若是执意调与慕寻的血缘，就与那些贱同等份了似的。慕达背后一寒，只能陪着笑混过去：

“啊哈哈，祁公真说笑，刚才是我失言了，您别往心里去。”

这是祁逍第一次正面表明对慕家的态度，意思明明白白，他要让慕寻和慕家彻底断绝关系。收是慕寻离家之后的事，与慕家无关，慕寻也不是以“慕家小少爷”的份跟着祁逍的，慕家别想借此攀什么裙带关系。

慕达想，慕迩居然说对了。无论今后慕寻得不得，他都只是个伺候主人的贱，荣辱全凭主人心意，早就不是从前的矜贵少爷。自然，他也没有能力左右祁逍对慕家的态度，为慕家在祁逍这里讨什么好。

不过即便没法再让慕寻代表慕家，成为拉拢祁逍和城主府的纽带，也并不妨事。在汀兰坊遇到慕寻本就是意外，捷径走不通，大不了回去走原本计划的老路。

慕家本来也没妄想着一吃成个胖，几句好话就哄得祁逍跟他们推心置腹。而且慕家又不是遇上抄家灭族的大危机，未雨绸缪而已，他们有的是徐徐图之的耐心，送送礼请请客，慢慢拉近关系就是了。

更何况，慕家也不指望跟祁逍发展多少厚谊，他们可没胆跟支离彻底撕破脸，最希望的是两逢源，两边都对他们抱有好，有什么事别拿慕家开刀就万事大吉。

于是慕达索揭过慕寻这一页，从善如地换了轻松愉快的话题。男人之间聊什么最能拉近关系？当然是桃八卦。

“祁公可听说过……？”

慕达神秘兮兮地将双手指叉在一起。祁逍神一变，对方的动作在不知人士看来莫名其妙，但祁逍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止杀的标志，刀剑相。

止杀的存在，在燕城是只有少数人才知的秘密，这些人大多是上圈大家族的心人。祁逍不属于这个范畴，但他在外人里得程渚看重，又有阮虹公开认主，慕达直觉他应该是知的。

试探之，对方的反应也证实了他的猜测。慕达的神瞬间放松，变得无遮拦了许多：

“也对，祁公收了阮虹，对他背后的势力应该是有些了解的。那婊不就是在组织权利更迭中斗输了，才找上您求庇护的吗？”

祁逍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不向外人透太多关于止杀，以及自己和止杀关系的秘密。故他并不评价慕达对阮虹认主一事的猜测，只挑了眉，似不明所以。

这个表被慕达理解成愿闻其详，倾诉瞬间涨。这件事是慕迩无意间告诉他的，他怕风言风语传去给慕家招祸，反复叮咛二弟别跟狐朋狗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