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伞，后者是前者的刀与。

即使双方在利益层面可能有些分歧，对一些事的态度也不一定相同，但总的来说，至少在表面上是友非敌，关系和睦。甚至双方领者每隔三月便相聚私宴议事。

然而祁逍总觉得，就算支离自己为第一杀手，又有不输城主府的止杀后盾，加上双方合作互利，这完全把城主府当成自家后园的张扬行径，也实在太不将程渚他老人家放在里了一。

这人简直连面功夫都懒得。难就真不怕行为太过火，不好会直接导致双方势力恶吗？

“好吧。”男人决定想不明白的事先不想了，接回了刚才的话题，“除了看月亮，宝贝儿你还喜什么？……要不然讲讲你以前的事吧，你的过去，你的一切，我全都想了解。”

然而一个简单的问题，却让支离沉默了半天。

支离本想找一件过往的趣事向祁逍分享，今夜这么好的气氛，实在不适合谈太沉重的话题。

可纵观前二十年的生命，人甚至竟然找不一件有趣的，温馨的，用普通人的光看可以令人会心一笑的往事，在这个夫夫相拥对月夜话的晚上，讲给自己的人听。

回忆里尽是铺天盖地的血，逐渐熄灭生命光彩的睛，垃圾一样被装黑布袋的尸，重重剧毒在撕扯的彻骨噬心……以及一或惧或厌的冰冷目光，和背后自以为他听不到的污言秽语。

倒也不是没遇到过他人给予的好。只是他过往拥有过的每一段短暂的温，最后都会掉变成刺心脏的刀锋。着他为自己筑一风雪不侵的壳，将所有善意都拒之门外，才能避免未来反噬得遍鳞伤痛不生。

大概是支离沉默的时间太久，祁逍觉得以他们现在的展，还不足以让人对自己敞开心扉。男人不想得太，决定再给宝贝一些时间，于是主动递台阶：

“没关系，那就以后再与我讲吧。离宝，我每天对你说一句我你，相信总能等到你愿意向我敞开自己，将过往一切对我分享的那一天。”

男人顿了一，温柔地笑起来：“就当是换秘密吧。宝贝儿，到那时候——我也告诉你，我最大的一个秘密。”

……

夜人静。

昏暗破旧的房间，木板钉死的窗，空气中飞舞的灰尘。他从未来过这里，本应该到陌生，却又不知为何觉得熟悉。

对面稻草垛上坐着一个瘦弱的小孩。大约五六岁的年纪，一破破烂烂要饭似的衣服，乌黑的发似乎很时间没洗了，一绺一绺结在一起。脸上也脏兮兮全是灰土，唯独一双黑珠似的睛，亮的惊人。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当意识所在的这里发来，也是个稚的童声：

“……我可是城西慕家的少爷！慕家你听说过吗？喂！跟你说话呢！你叫什么名字？”

对面的小孩说：“我没有名字。”

他走了过去，准确的说是意识不受控制地，跟着走了过去，伸手要去碰人家锁骨：

“你平时不洗澡的么？这里沾上东西了！哎你别动，我帮你掉！”

小孩往后缩躲掉他的手，原本死一般的小脸上显现几分慌：

“不是……不是脏东西，这是，我，我的胎记。”

场景倏忽一转，还是在这间破屋里，也依旧是他和这个小孩，但两人却从草垛上转移到了闭的大门后，他听到自己对小孩说：

“你一定要帮我拖住他们！等我逃去，回家之后就叫人来救你！我的家族可厉害了，这些人本不敢拿我家怎么样的！”

小孩握拳，黑睛里满是定，十分郑重地：“好。”

画面再次变换，仍然是同样的屋，但自己这回却是站在门外，从一个门看不到的死角，注视着屋里的一切。

那小孩被几个大汉压着跪在屋中央，浑上几乎成了个血葫芦，一鲜血淋漓的鞭痕贯穿了整个锁骨，抿着，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