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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想要往外走，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外传来的声音：“罗兰……”

那力气转瞬又已散去。

罗兰跌坐在地上，地舒了气。

焦虑瞬间退，他有片刻放空，脑袋因此砸在了墙上。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

结果，最后仍是罗兰打破了它：“你为什么在这里？”他问。

对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半晌后，缓缓地反问：“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呵……”半灵不由自主地笑起来，“还不是因为那档事？没什么特别的。”

沉默再度笼罩，它如同一个诅咒般徘徊在他们。

罗兰不知墙对面的人在想些什么，他们间毕竟有一墙之隔

若说过去的他们还有能力打破这面墙，现在砖石皆已稳固，敲打不破。

半灵说不自己心底是什么样的滋味，他只是垂着，听见墙对面传来一声回答：“你就这样接受了吗？”

“除了接受外还有什么办法？”

“一定还有……”

“你已经尝试另外的方法了。”罗兰轻笑，“看看我现在成了什么样？”

“——”

这一次降临的沉默足以令半灵心碎，然而说的话无法收回，他也已经定了决心。

他只希望欣夏能够理解他的拒绝——不是一次，不是两次，一而再再二三的拒绝——然后离开。

离他越远越好。

“罗兰……”声音传来，“为什么？”

那声音空落落的。

罗兰闭上睛，刺痛从心传到了指尖。

——他有多久没有察觉到这程度的痛苦了？

而今哪怕是死亡也不会让他觉得疼痛。

“你在问什么的为什么？”但他还是轻笑起来，“为什么我要这么说？还是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又或者兼而有之？

“哥哥啊哥哥……”呢喃伴随着轻叹，“我可是记得呢？”

“什——”

“伊里希德来的那一天。”

“……？！”

“我们被发现、爸妈被抓住……全，都是我我的错。”

——那一天。

他们在兵慌中走散。

欣夏抱着罗兰躲了一伊里希德士兵已经搜过的橱柜——欣夏想，这样的地方，应该不至于被搜索第二次。

结果正如他所料，很一段时间里，没有人靠近这里。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罗兰饿了。

还是个婴儿的他无法控制绪，的本能促他以唯一的方式表达绪：嚎泣。

半灵嚎啕大哭，而伊里希德的士兵自然没有放过这一声音。

许多年来……罗兰一刻也没有忘记这件事。

他一刻也没有忘记当时听见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