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

更何况，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神殿其实是个不错的休憩场所：那些牧师把他当作消耗品一样使用，可他切实并没有那么轻易就被消磨殆尽，于是，在这之中，为他留了余地。

余地、余地、余地……他着实很擅利用这些狭小间隙来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些空隙都很小，但他最终都将它们把握住了。

也就是因此。

他现在才能穿着完好的衣服往亚诺琳德走去。

这衣服是他事先藏在神殿周边的——那地方因为靠近神殿而很少有人前往，简直像是为他留的另一个“余地”。

而他上原本的那自然已在神殿后不久便被撕得粉碎，他一边听着那些见习牧师说“明明是来求的怎么还穿着衣服”，一边不堪地扭动着贪婪地碰着他们的望。

之后的事已经不用赘述——那与他平日里经受的一切没有什么区别——再之后，他得到了一些空隙，却又在神殿的走廊上撞见了拉里萨。

那黑暗灵还在苦苦追寻着圣的落，然而罗兰认为，那不过是徒劳。

——说到底，即便那份圣存在，又能改变什么？

波西罗那家虽然宾不算小贵族，却依然没有同伊里希德之类大贵族抗衡的能力，既然如此，只要伊里希德希望，他们能有无数方法让拉里萨连带圣一起消失在黑暗里。

最终结果归结底要取决于支持伊里希德的贵族与反对者之间的博弈，而当罗兰听说门被锁上了时，他想，娜亚德终于还是决定在后推上一把。

他也想着，那之后无论发生了些什么，他都该暂时退后一步，让事渐渐发酵，等事稍微平稳来，再来决定自己该在其中于个什么样的位置。

所以——他打算暂时不再去神殿，转而回到学校。

西耶纳·雷亚虽然讨厌，但总归会有办法，他那狂的恶意其实也算不上是件坏事。

他从亚诺琳德的后墙翻校园，这里距莱格尼斯·阿兹罗及希的房间很近，要是从这里门，他就能在回到房间前顺路前往她的宿舍。

现在的他还需要药。

“……”

——视线？

罗兰顿了一。

就在落地的瞬间，他觉到了投落在自己上的视线。

它满是憎恶，又带着更多的狂，仿佛燎原的野火，要连自己也一并燃烧殆尽。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曾在什么地方觉到过类似的视线……

半灵顿了顿，记忆飞速地闪回，某个场景带着刺痛跃上脑海：

那同样是在回亚诺琳德的路上，在他还在努力从菲奇斯那怪异的凌辱中回神时，相似的目光曾落在他上。

而后他便被狠狠砸了后脑勺，再然后……

回想起来的瞬间，半灵顿时寒直立，他猛地抬向那视线传来的方向看去。

房屋与墙的影构成了隐蔽的夹角，他眨的瞬间，只觉得那之中有影正在模模糊糊地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