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丧失了所有生气的人截然不同，他竟没认来。

廖家和郢都微有，于于理，他都该尽心竭力。

但是早些离开还能少受折磨，半死不活的吊住命，为了多活几日痛苦不堪，又何必呢。

他趁着无人，去找了冬玉衡，问了他的选择。

冬玉衡没有意外自己所剩无几的寿命，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想早一离开。”

廖怀忠叹了气，准备离开病房。

“廖医。”

冬玉衡突然叫住了他，“我想麻烦您件事儿。”

“二公请讲。”

“来日我父母和兄若是问起，还望你告诉他们，家主待我很好，我是突发急症去世的，走的很快，没什么痛苦。”

廖怀忠了“必不负所托。”

“还有……我走后，家主如果不能接受，郁郁寡，还请你帮我把这个给他”他说着掏了一封信，廖怀忠愣了一，接了过去。

“如果他接受了，那就请医烧了这封信，不必给他了。”

廖怀忠刚收起信，萧启明就走来了，他沉默的揽起冬玉衡，让他躺在自己上。

冬玉衡平躺着会呼不畅，只要萧启明在，就总会抱着他，虽然那床也可以摇起来。

冬玉衡笑了笑，偏闭上了。廖怀忠在这一刻，忘记了所有疑问，只觉得他们应当很相。

他走了去，关上了门，又透过窗看了一，看到家主抓起冬玉衡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说着什么。

他们在经历一场漫的离别，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难舍。

廖怀忠一大把年纪，看惯了生死，他却不忍的偏过去，离开了。

萧启明在小心翼翼的说着以前的事，他提及了一间山寺，景致很好，却不敢提及他们一同在那间寺中祈福。

他希望他能记起，又怕他记起。

他希望他是完完整整的冬玉衡，又怕他想起前尘往事，想起是他的人亲手将他一步步推渊，愈发的崩溃。

“再过半个月，寺里的桃泉就要涌了，你想去看看吗？”

冬玉衡缓缓的睁开了，“桃…泉，名字很好听，泉涌起来，好看吗？”

萧启明放了他的手，用被把他盖了个严严实实，“好看，你会喜的。”

他的病比想象中的，恶化的还要快。

他的笑越来越勉，果然如医所说，就算是圣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泉涌的季节，萧启明带着他去了一次鸣山寺，桃泉涌了二十多米，冬玉衡惊叹了一声，笑了起来，又咳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