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翟牯又是无比的了解，一就清楚了之间的差别，很显然，牦牯对儿的恋，超过了自己。

钱先生心里仍有不甘心，想找着实质的证据，他环视了一这屋，钱旺的书桌几个屉上了锁，凭着对儿的了解，钱先生不多工夫就在书柜里的一暗格中找到了钥匙。

打开了一看，钱先生的心越发的痛了起来，里面的东西有些显然不是钱旺能经常买得起的，单那个昂贵的瑞士八音盒，钱旺事起到现在这二年多的工钱也未必能买得起！钱先生暗想，这不消说，肯定是牦牯送的了，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他儿的追求者甚众，这个八音盒却不是翟牯送的。在另一个屉里，钱先生又发现了一个上锁大铁盒，他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在衣柜的油纸隔层里找到了打开这铁盒的钥匙。

铁盒里面厚厚好几扎的书信，看还是不看？钱先生和洋人打多了，多少受了些西风影响，心里也觉着看人隐私是不德的，可念又一转，思忖着钱旺不是别人，是他儿，父为纲，关心儿不是错。钱先生这么一想，又心安了些。钱先生明知看了会让他崩溃，可他还是忍不住的拿了起来看。

不所料，这些纸张里的文字，完全击溃了他。钱先生震惊，钱旺暗恋牦牯到居然在房梁上偷看他的牦牯洗澡！

这两年来，这俩人过得是这样的如漆似胶，好到了这般程度，两人不分白天黑夜的腻在一起，早晨一起坐车门，在洛青镇铺里一起事吃饭，晚上回来共浴合相拥同眠，恩无边。钱旺对牦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是一刻也离不得，简直恨不能把牦牯拴了在腰带上。

“爹又回来了，牦牯不得不陪着和爹在一起，现在只想拧着牦牯的耳朵，把他从爹的房里拖来。可我不能这么，不能和爹争。只是此刻心里太难受，一想着牦牯和爹正在燕好，就如有无数只猫爪在心上挠，让人要发疯一般。”钱旺所写在这纸上的这个“般”字糊了半边，想来应该是泪打的。读到这句话，钱先生这才知，翟牯每个月和他相在一起那为数不多的三两天时间里，钱旺简直在度日如年，一个人难过得要抓狂，恨不能把牦牯从他房里揪来。

钱先生再也看不去了，他收拾好了屉，放回钥匙，一切回归了原样。他呆若木的坐着，耳边忽然响起了钱旺当初在上海对他说的那句话，“爹，你对爹这么一往，爹可是这样对你？”到现在，他才明白儿讲这话的真正意思，他这个宝贝儿早就和他的牦牯好上了。旺旺是在同他，要不是他钱玉昆是他钱旺的亲爹，钱旺早就横刀夺把他钱玉昆踢局了，现在不过是儿迫不得已把人施舍给他几分。

钱先生整个人于崩溃的边缘，作为一个父亲，他完全失职了，作为一个人，他几近失恋了，作为一个伴侣，他已经失了，这些痛苦的煎熬一脑儿的拥了过来折磨着他。钱先生甚至开始害怕明天一早去面对牦牯和旺旺，虽然旺旺才是第三者，牦牯才是那个脚踏两只船的负心汉。

钱先生应该恨翟牯的，可他怎么也对翟牯恨不起来，对儿更是没办法去恨。他仍然着这两个人，一个是老天爷给的，没得选择，另一个倒是他自个选的，他也无论如何不舍得放手。

“我到你房里找去你，没见着，知你在这儿，就过来了。”正当钱先生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翟牯站在了他边。

这个时候，钱先生最不想见的人就是翟牯，沉默了片刻，他站了起来，没有看对方，低向外走，说，“时间很晚了，我回房休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