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人，刚才差儿要了我的小命，不过这样死在你怀里，我心甘愿。”

翟牯仰面朝天的躺了，低声闷笑了壹：“搞死洋人，还是洋大夫，这我可吃罪不起。”然後又推了推了安德森：“到对面那张床去睡吧。”

安德森艰难的爬起了，亮灯，从床边找了手纸净了自己，然後拖着两条酸麻的了床，找了杯装了冷浸手纸，上床又给翟牯抹拭了壹番。

如此尽心尽力的伺候完後，安德森双壹，终力不能支的歪在翟牯这床上，他开始耍赖，重新躺了在翟牯边，开说：“老爷，这麽久没见了，我跟您躺壹会儿行不行？”

见翟牯没有作答，他自作主张的扯过棉被盖了双方，他向前又偎了偎：“我在上海呆了这麽多年，什麽都不缺，就缺个你这个翟老爷。”

翟牯抱着双臂，不让安德森缠住自个，睁望了黑的天板：“这人还有想当才的？还是你觉得我床上工夫不错舍不得？”

安德森探枕了他的肩膀，小鸟依人状：“老爷，我不信你不明白我的心。”

借着窗外的星月光芒，翟牯扭看他：“你啊，好好的人不，偏偏要鬼。安生你的安大夫罢！跟着我到乡去能有在上海享福？乡人看你比看怪还稀罕。”

安德森不动声的搂了他的腰：“老爷，您把我说得也太不堪了。”

翟牯审视着他：“不堪？我这还是挑好听的说呢！念你刚才辛苦，不好听的我都憋着没说！”

安德森忍不住笑了：“老爷还是憋着吧，您这好听话都让我想撞墙了。”

翟牯擡望向了上方：“放开你的爪，少跟我耍俏，我不吃你这壹。明天你还回你的洋房去睡，别赖在我这儿，钱先生今天回去的，回家取了银票就上回上海来了，我说过，我这儿没你的地方！”

安德森登时欠了：“老爷，别撵我。”

翟牯沈默片刻，末了答：“想来的话，明天晚上可以再来，但不能在这里过夜。谁知船开得多快？要是给钱先生看到你在床上，我们就永远不要来往了。”

安德森的贴了他：“嗯，老爷，我跟着你不行吗？我不和钱先生争，我到洛青镇的教会里去当大夫。只要能天天看到你，就可以了。”安德森觉得，就是不和翟牯，能够天天看到他，那也比现在这样得多。

翟牯在黑暗中白了他壹，看不清，也用不着看清：“你还记得我们的约法三章吗？”

安德森心里越来越凄凉起来，他越想越觉自己还是不翟牯为好，他脑里清清楚楚的，什麽理都懂，可是壹碰到翟牯，理就全都壹文不值了。他上有两样东西，是他的脑所不住的，壹个是，另壹个是心。可是他的这两样东西，已经全都无条件的给了翟牯，没有他不行。

从前他没有心，只是不住他的，到风。现如今，不但心全在翟牯上，而且他的也只认得翟牯，除了他，对别人全没用。只有翟牯能让他从心到全面的复活成壹个活生生有血有有灵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