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来不及说，家产就被我充公了。

江玉卿痛苦地闭上，多想让他别说了。

但就是她让他说的。

她发了火，他梦了魇。

她有什么资格让他不要说。

她就该好好地听着，听着自己让他回忆起的血淋淋的一切。

......这就是我的过去。我护不住母亲，害死了父亲，气死了祖父。我欺骗老师，坑害师兄，趁人之危......

说了太多，嗓痛。他嘶了声，仍接着说。

手里的碗掉，顺着锦被落，摔得四分五裂。

江玉卿站起，握住他空了的双手，已经泣不成声。

他们成亲以后，此君总共哭过两次，这是第三次。

第一次哭，是因为自己酒后，迫她行苟且之事。

第二次哭，是因为自己丑事败，在她面前发了疯。

第三次......

相握的手很，但他还是狠心挣脱。

多想把她单薄的脊背拥怀中。

可是轻轻垂眸，段衡抚上江玉卿发间的玉簪，指尖用力，将它扯。

青丝如瀑般落，发梢拂过他手臂，隔着衣料，淡淡的意。

这是他送她的第一份礼。多少个午夜梦回，她着这玉簪他的梦。

但梦终究是要醒的。

好不容易，她上了，他却要亲手摘。

此君别哭，我这些，是我自己的罪孽，我自会地狱偿还。

但你是无辜的。

不要为此泪。

对不起，隐瞒了你许多。

握拳，玉簪细腻的纹路原来也可以将掌心割的四分五裂。

段衡将玉簪举在她面前，今天第一次直视她双。

此君，段衡拉着你走了许多路，现在才想起告知，也许为时过晚。

看着江玉卿红的双，段衡苍白的忍不住颤抖。

现在我把权力还给你，是走是留，我绝不预。

......

二人对面而坐，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终于，她动了。

他的中，岁月又开始动起来。

站起来，江玉卿泪，气。

......你怕了。

是，丞相以你和老师的命相挟。

你觉得你斗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