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辛涣心心念念的隐纹技术，别说教他了，大师们自己都还没研究来。

辛涣知自己不该心急，能够旁观已很难得，他与大师们非亲非故，别人凭什么倾相授？他现在最应该的就是好本职，争取得到大师的青，真正的利在于未来。

但这个未来要多时间？五年？十年？

值得吗？他抛凌恪，换得的这个机会？

成为大师的人多少都有些古怪脾，有的一边研究一边喝酒，辛涣要收拾满屋的酒瓶，有的喜唱歌，五音不全声贯耳，还有的迫症，一张纹图，两张格式规矩……

辛涣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暴躁。

终于有天，他的一副二级纹图被迫症大师打回七次，理由是一条单纹不够顺优。

这条单纹是锯齿形。

只不过很多人无法掌握这过于细微的锯齿，才以为它是圆弧形，辛涣也是在陆胤前辈的传承中纠正了这个错误。

辛涣解释无果，忍无可忍：“你他妈是个智障吗？”

大师瞪着，当场石塑。

辛涣也瞪着，当场石塑。

完了，他吼了一位大师，说他是智障。

辛涣没等大师给他穿小鞋，主动提了退秘纹阁。

他以为自己只会拿到一纸辞退书，不想首席耿之问竟然单独找了他谈。

辛涣满腹疑惑地去见首席，难还要被训斥一顿才能走？

耿之问似已在阁楼中等了一阵，与辛涣想象中不同，他目光平静，言辞温和。

“我很早前就关注过你，你虽然不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学生，但基础却是最扎实的，这要的是磨工夫，差一丁儿都不行。”

“若是你在纹学上的沉着耐，能有一半用于为人世，我会认为找到了一位最满意的弟。”

明夸暗贬，这位首席真会说话，辛涣扯了扯嘴角：“承蒙首席抬。”

耿之问意味：“年轻人切忌心浮气躁，不是次次都能有补过之机，你这次在荥城立功不小，又有凌城主极力举荐，切莫再要舍远志而逐近利。”

辛涣其他字都没听去：“凌城主？”

难怪。

耿之问一滞，语气稍重：“你要想好，看远一些，不要蹉跎之后再后悔。”

辛涣这回是真心实意笑了，目光定：“多谢首席，我想好了，退秘纹阁。”

如果凌恪死，那才是真正的后悔。

离开学，辛涣觉得呼都顺畅了几分。

不值得，为了这什么临时成员放弃凌恪真不值得。

他竟然会觉得此前辛苦的因由是凌恪？真是卑劣的想法。

这世上有哪一件事不辛苦？

去他妈的宿命，他要是真信了这个，早就躺平原书那条咸鱼了，何必这么折腾？

凌恪的宿命他也得给它碎了，这人是他的，命也不准抢。

如果一路上抓时间，或许还能赶在过年前回到荥城。

老这就要为走天涯了。

为？

靠！

十二月三十日，辛涣风尘仆仆地抵达望城，联系赵羽。

“你在望城？帅回城主府了。”

辛涣表裂了一，又折回荥城。

只是年前每一趟客舟都满载，辛涣等到凌晨才等到一个站位，忍耐着与他人比肩继踵，戌时，到达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