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的任务，跟在你们警察局风纪里执行的任务，难度和风险级别能一样么——而且我再多说一句……”周荻睛一低，咽了唾沫，才接着说，“这个‘知鱼乐’的况，可比先前那个‘喜无岸’与‘香青苑’复杂多了，也危险多了，这里面的事不是你们两个能想象得到的……”

赵嘉霖忽然眉一横，接着这两夫妻的场面就有控制不住了：

“呵呵，成天就跟我扮神秘吧！”

“我……什么时候跟你扮神秘，这哪是我在跟你扮神秘……”

“……哼！从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你就在这么样地哄骗我、糊我！”

“我并不是哄你、糊你，嘉霖，我是个报，我有我的纪律和……”

“……哎，对对对！就是这样的话！我问你什么事，你到最后不是说‘这是纪律我不能说’，就是说‘这里面的危险不是你能想到的’，反正你是懒得跟我解释！我可真是听够了！”

“我是有些话真的不能跟你说啊，霖霖！那你想怎样啊？”

“哼，你以为就你现在，没了岳凌音着你，你就啥事儿都说得算？我这就给我阿玛打电话，你们国家报的有几个领导还是跟我们家有来往的，我偏要看看，凭啥何秋岩跟我就不能去查这个温泉会馆！”

“赵嘉霖……我现在不是你的丈夫，我现在是你的领导，你有义务听我的……”

“凭什么我就一定得听你的？凭什么，我得不到你的认可、得不到你的青睐就算了，我自己想什么却都不了呢！”

“——那万一你俩没命了，怎么办！他死了，我怎么去跟雪平说？你要是有个三两短，我该怎么跟你爸说！你教教我！”

周荻直接对着赵嘉霖一连吼了好几句。

原本还在任地气鼓鼓地拿手机，上就要打电话的赵嘉霖，被周荻吼了这么一之后，脸立刻红了。

——这人就是这么回事，尤其是女人。赵嘉霖之前跟我在红山广场分析如果真有人计划刺杀蔡励晟，刺客会在哪里埋伏，以及她端着狙击步枪跟我舅舅旁的那个喽啰对狙时候的果断杀伐我是见过的，所以除了之前她跟我有误会、总拌嘴之外，我还真觉得她就应该一直是一个理冷静的冰山人；结果今天她突然就这么耍脾气发疯，也真让我大意外，她嘴上说是为了我争这个任务，十成里起码九成她都是因为赌气。所以刚才，她跟周荻斗起嘴来、话越说越没理、的事也越来越不像话的时候，我站在一旁都不知该怎么拦着。而周荻冲着她吼这么一通，给她吼安静了以后，我都跟着在旁边松了气。

周荻想了想，背过去，连着大吐纳三五回，然后才平复了一绪：“霖霖，你就听我的吧。我这么安排有我的理，也是为了你好，当然，我也为了秋岩考虑了一。从一开始，我就不赞成你俩加专案组。我都想好了，这次行动，我就安排你和秋岩你俩查一查我们拿到的账本上的信息就可以了，这项任务并不很危险，但实际上很重要。等到你们把该查的东西都查完了，你们俩就回警察局去该什么什么吧，专案组这边的事还有别人。天网这边的事太复杂了，越往后，你们参与的事越少，对你们俩越有利。其他的事，你们就别问了。”

这话说得，却突然又让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了——怎么着，这是要彻底把我给赶走么？天网的事还没查个丑寅卯，就要把我从这里面摘去？

我脑一转，跟上问了一句：“连我舅舅夏雪原的事，我也不能问是么？”

周荻脸上一板，但又好像料定了我会跟他谈及夏雪原的事一样，对我了：“对，这事儿你也不能。或者更确切地说，尤其是你，最不能。秋岩，我这可是为你好。”

行，又他妈的一句为了我好。怎么满世界的人都觉得他们任何事都是为了我好？

“啊，为我好啊，嗯，那行。”我假装满不在乎地，搔了搔脑门：“那我问你个不太想的事，行吧？关于我舅舅可能还活着的事，我就问你，你是从夏雪平那儿听说的么？”

“别问了，秋岩，我不会告诉你的。”周荻板着脸说。

“那我再问问你，周荻，你知不知夏雪平暂时还没想好把这件事汇报给岳凌音阿姨、汇报给你们报局和咱们警察局呢？”

周荻显然是有被问住了，我等了他三四秒，他都没给我回一个字。

我倒一气，看着他这副蒸不烂、煮不透的茛样，心里也跟着气上来了：“好家伙，夏雪平都没好决定，结果这档事你倒是先给怼来了是吧？我舅舅可能确实之前是诈死、可能现在正在一些罪大恶极的事，但好说歹说，他也是我

的家人——也是夏雪平为数不多的亲人了！她肯定不会包庇夏雪原，但无论怎么说，你都得先劝劝她、等她拿定了心思你再扯你的周密计划吧？现在你还要把我从专案组择来，你什么意思？你明明白白地在之前跟别人表达过——”我也抬手一指此刻正站在原地、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赵嘉霖“你在你他妈的都跟她订了婚约了，你还跟人说你慕夏雪平，你们俩还有背着人的私……”

“我和雪平……”周荻默念了一句，突然微皱起眉看着我，睛还有发直。

——我只他是故意跟我装傻，或者酝酿着什么气我的话，因此，我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继续说：“那你他妈的真就不考虑夏雪平的受么？她还在纠结呢，你倒是把这件事直接来了！周荻，你是怎么想的呢？你自己说说，你的这还叫人事儿？”

周荻没多解释，抿了抿嘴，又呼了一番，接着却冷笑一声，嘴里跟了连珠炮似的说了一番话，但我刚才跟他提的那些话题，他一都没往上聊：

“看来我这个人，还是欠缺公私分明的事风格。这也就是你们俩吧，换成局里或者里其他人，我不说惩罚吧，我也早就直接转关门就走了。我只说一句话：你们刚才问我的这些事，我没有义务跟你们解释，而且我也有责任不去解释！我现在能分给你们的任务，就是查清楚你们面前的这些账目，并且据账目，去逐条实资金的来源、查清资金的走向。这两本账本现在属于机密文件，你们只能在这个房间里看，用脑记就可以了，不能带走，也不能拍照。你们愿意就，不愿意，了这个门，专案组就跟你们都没关系了。”

完了，本来自从先前我因为混不吝发脾气，在艾立威那边吃了好几次瘪之后，我已经发誓今后要克制了；结果刚才最后那几句话，我想我多多少少也是被赵嘉霖给传染了，所以才没绷住，虽说跟我先前的脾气比起来肯定要好很多，但是还是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我憎恶周荻和夏雪平那事儿，赵嘉霖也是勤等着拿自己是周荻老婆的份跟他闹，但是，毕竟他现在确实是我俩共同的上司，于是这好，我俩现在都被他反将了一军。

赵嘉霖站在原地、握着拳咬着牙，半天不说一句话。

我想了想，转迈步走向门。

“你真想好了，秋岩？了门之后，对于天网的调查就没你的事儿了！”周荻又对我问。

“不是，你这啥玩意……这不中午饭儿了么？我不合计该吃饭了么？”随后我又对周荻后还在低沉默不语的赵嘉霖说，“走啊，师，不说好一起吃饭的么？”

周荻住了我的肩膀，脚往前走着，然后又回过来，把我往里推了推，嘴上说：“不用了，反正时间，你俩就在这房间里午休吧。过会儿我还会派四个保卫员过来，不让你俩受到别人的打扰。”

“嘿……那我要是急想恭呢？”

周荻抬手一指，我一瞧这间小屋的白板旁边，正好有个小白门，打开了门一瞧，里面正好是个单间卫生间，一个桶、一台洗手池，看着还净，可清洁酸剂和氡气的味倒是冲。我斜棱着睛看了看周荻，赶把着比衣橱大不了多少的卫生间的排风扇打开了放放味。

周荻冷笑一声，继续说：“所以没事儿就在这屋里好好待着吧。中午饭的话，我已经安排好了，斜对过有家‘家烧麦面’，没记错的话你俩都好这味，我已经派人去给你俩了两碗汤面、一两份儿羊烧麦、一儿小菜和几串串，待会儿就能送来，你们俩就在这吃吧。吃完了东西你俩上就看账本，我知你俩记忆力都不错，尽量把东西都记住了，时不我待。啥时候都看完了，你俩啥时候再走。”

周荻说完就转了门，大概最慢也就三分钟之后吧，走来了两个保卫员，一个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两个白瓷茶杯、里面加好了东西——我那杯里是碧螺茶叶、赵嘉霖那杯里是川红茶包加了甜又加了椰冻，那个保卫员另一手里还提搂着一只保温壶；另一个保卫员则拎着两大只外卖保温袋，里有四个大号白纸碗，先两碗面条和片浇葱和榨菜白萝卜菜、另两碗则是清汤，还有一塑料盒羊烧麦，一塑料盒满当当的串，一塑料盒酸甜拍黄瓜和糖醋土豆丝，还有小塑料包的辣椒红油和陈醋。要知这俩在把这些东西摆在我和赵嘉霖旁的桌面上的时候，后背上还背着冲锋枪的，本来心绪复杂的我和赵嘉霖看着这一幕，让俩背着冲锋枪的保卫员给我俩端茶倒，倒真正地有一被人禁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