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特别行动队，早在附近埋了桩。这还不算完事，在某一个伪装成制药公司的三层小楼里，似乎因为走得匆忙，楼里的火烧得极慢，而且也不知“天网”的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没用手雷或者炸弹炸掉那栋楼，在楼里调查课的人还发现了一比较完好的电脑主机，破解了密码之后，他们竟然发现了该伪“公司”的电账目，周荻也当即宣布委派“猴”组的四人来专门调查这账册，并照账册上的资金行后续调查。

等到这些事代完了，周荻看着面前作台上的笔记本电脑沉默了少说得有一分多钟，我离着大老远，发觉他好像是在低着抿着嘴，脑门上似乎还有冒冷汗，会议室里的灯光明亮，照在周荻的额上，笼上一层微微的油光——周荻确实是我的敌，还有我有不共天的夺母之恨，但有些东西还少讲客观事实，我不会像网络金手指文小说里面那些主人公一样，只要是与别人有梁有冤仇，就把对方贬低得一文不值，周荻这家伙实话实说，为人狡诈、油嘴、满腹坏，但是怎么说他看着也是个人，三十来岁确实开始步中年了，但他的气质却并不油腻。然而此时此刻，他脸上的这层油光，在别人中看起来我不知是什么受，我对他也算是认识已久，看他这副模样倒真显得有些慌张，更确切地说，他好像是在心里藏着什么莫大的事悬而未决一样，而且似乎半天也拿不定主意。

坐在前排的欧雅霓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同行的不对劲来，欧雅霓手握成个虚拳，掩在嘴上清咳了两嗓，还冲着前面跺了跺脚，坐在她旁边的，是也似乎正想着心事的岳凌音。欧阿姨这番小动作，总算叫醒了岳凌音，岳大婶一抬，欧连连冲着她朝着主讲台上使神，岳凌音也这才发现周荻的不对劲：

“小周，怎么了？”

“哦……我、我这边鼠标作板失灵了……呵呵，电脑年了，得换了。”

周荻掩饰地笑了笑，然后再次挪动鼠标控板，到了一页的幻灯片。

岳凌音咂吧了两嘴，言又止，又转和欧雅霓对视了一，摇了摇。

他们在前排短暂地了这么一，我在最后一排心里犯嘀咕：简简单单就一个笔记本电脑控板失灵的事，能让周荻慌张成这样？他又不是警校里第一次坐学期报告述答辩考试的学生，他一个调查课的课、这样几十人的会肯定得经常开，设备了问题用得着这么张么？

但我心里的嘀咕，随着接来PPT上的图片信息展示瞬间就揭过去了——

接来的一组照片，是关于一个温泉度假会馆的照片，看来周荻准备得也很充分，正视图、侧视图、俯视图都有，只是这些照片都是镜离得很远照的，要么是用倍镜远摄，要么是俯视航拍——据地面上的影来看，摄像者乘坐的还是军用直升机。这家度假会馆相当神秘，建筑大概差不多六百多平方米，但是这建筑楼只占整个院的四分之一，从外观看有四层楼，修筑成哥特式的城堡风格，但是外面的院却又是典型的东北农家风，以至于单纯看这地方，会很理所当然地把这里当成是哪家矿山老板用来自己享受和洗钱的地方；靠近城堡风格建筑的外围分别有四个停车场的，再旁边设有几个象征意义的假山、池、凉亭、廊，中间空着的地方，则都栽满了梅树；这地方的选址很讲究，城北七星山再往东，又一个近几年刚开发的富人度假区，官方这片地方叫“天义经济开发区”——现有的地方、后有的名字，然后再有的行政认可，而且据说除了环保党那帮恨不得全国经济环境与自然环境都退步到夏商周时期的憨憨们，三个党派的市议员似乎都对“天义开发区”的设立很是支持，并都在市行政规划上也了很多工作。

这个地方依山傍，僻静至极，而周围，又被几个大型尔夫球场围在正中央，并且，与这几个大型尔夫球场之间的空隙，还都被茂密的松柏林隔开，四季常青，继而四级与世隔绝；再周围，便都是大片的农田。但行驶的，全都是极其昂贵的名牌豪车，而且似乎这家会馆搞得是所谓的会员制，从不对外搞商业经营，所以他的老板是谁、顾客又是谁、除了只知他们对外宣称的是一家“温泉会馆”之外，还在有什么样的业务，谁也不知。

“这是我们从一个厂房当中遗落的一本笔记本上发现的地址……”周荻接着说着，可坐在最后排的我，在听着周荻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看到岳凌音很明显地把抬起来，并且全肌变得僵地坐直了，很显然，她是被周荻说的这句话给抓住了注意力——说就算是整个专案组的决策权现在都转到了周荻手里，照报局的工作层级，岳凌音还是周荻的直属上级，一个被周荻及其手发现的笔记本，理论上，应该早就被岳凌音看过的，她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而周荻在说完这句话后，用余光迅速扫了一岳凌音和欧雅霓，然后权当无事发生一样，接着说：“那本笔记本应该是某个送货司机留来的东西

，据我们的前期调查，已经确定，就是现在黑市上一直在通的，甚至很多人、包括我猜在座的诸位里面的一些人、以及你们周围的一些人，都有可能在吃的，被某些人在黑市上炒到两千到四千几粒不等的、以保健品为幌、实际上很可能是一毒品的，‘生死果’。”

此言一，听众席上果然开始接耳起来。岳凌音表复杂又无可奈何地回扫视了一遍后的所有人，而周荻依旧朗声继续说：

“所以，我们调查课推断，很有可能，这家温泉会所实际上是一个非法的与毒品经营场所，但是至于是不是、里面除了提供‘生死果’是否还有别的药品、无论是法律已经确定为禁品的还是尚属灰地带的依赖药品，对于这一切我们依旧无法知晓。这些照片，是我委托我在军方的朋友派遣特战队队员拍摄的画面，他们能到的也就是坐在运输直升机上和伪装成探险游客拍这几张照片。但接来，我希望，我们‘山羊’组和‘母’组的成员们，可以发挥你们的侦查与应变能力，近距离地探寻一关于这个温泉会馆的报，甚至倘若有可能，我希望你们可以潜到这家会所的，去查查这家会馆的底——据笔记本上的记录容，这家会馆屡次与我们已牺牲的警官和报们所调查的药厂、企业、仓库有过多次的易来往，它的存在与‘天网’集团有什么联系，它的幕后老板和运营人员是否就是‘天网’的成员、或是其他的警察系统成员、与警界联系甚密的成员，这些东西对我们专案组开展接来的工作，都是非常重要的。”

接着，周荻似乎很顺手地调了一张新的照片，这张照片明显是经过电脑放大、并且用数据件细化过的一张照片，那是一张站在温泉会馆附近密林当中树上拍摄到的，会馆院假山池前一个几乎没人去的小凉亭的特写，凉亭上还有个牌匾。而当我看到那块牌匾之后，我几乎完全不由自主地、声音很大地倒了一凉气，引得坐在我周围的赵嘉霖、石劭文和易佳言，跟在我跟前这一排的不少人全都侧目回，不解地看着我。

“何秋岩，你咋了？你……你看着啥了？到底咋了这是，咋的你缺钙了，脱臼了？”赵嘉霖对我问，而且连问了三句，最后还拽了拽我的袖。

但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合上嘴之后，我看着赵嘉霖，只觉额两侧各自冒着凉风，接着我又忍不住地再次看了看凉亭上的牌匾，抿一唾沫。

——但见那块匾上，写着三个楷书大字：“知鱼乐”。

听众席上又是一阵接耳，只是这次比刚才的那阵嘈杂声音小了很多，我估计在座的大分人，尤其非本市的人，应该是从来都没听过“知鱼乐”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F城里三大青楼窝的最后一个地方啊！这地方竟然还开着？不是有传言说早就关了么？”坐在我边的赵嘉霖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这么说了一句。当我抬起侧目看她的时候，她还假装专心致志地目视前方。

等我开了，她才又装模作样地先把睛瞥过来，再傲地一一转看向我，我则是对她问：“你咋也知这地方？”

“你是猪吗，何秋岩？上次你们风纪和重案一组暗戳戳地在那调查那个叫什么……什么叶莹的那个贱女人之后，‘香青苑’会馆里的所有人就被人给屠了，第二天现场的时候，你忘了，是我们二组的警。我那天被满楼的血河恶心得之吐，结果我正扶着树……反胃的时候……你这家伙还盯着盯着看我！”

“啊，对，是你们柳组带着你们去的哈……不是，我啥时候盯着看你在那吐来着？”这个我是真没有印象了，当时更引我注意力的，只是满楼的腥臭和地上胶粘的殷红血。

“反正你就是盯着我看来着……你这小啊，哼，看人的时候从来都是死盯人看，你刚来局里第一天我就发现你这病了！你看着别人的时候，反而更给人一目中无人的觉！你我叫什么‘师’‘学’的，但我可从来没觉到你又把我当成一个！”

“嗬，你还说我呢，你倒是学起徐远、沈量才、张霁隆他们来了哈，我叫‘你这小’；可他们也就算了，他们都多大岁数了？你猜比我大几岁？”简单一个“知鱼乐”到底关没关的事，居然引她这么多的脾气来，看样她对我可真是一直攒着绪准备怼我。我挠了挠，上把话题拽回到正事儿上来，要不然我要是跟她继续这么聊去，肯定得拌嘴：“说‘知鱼乐’关闭，就是在香青苑被人集屠灭之后的事，而且前不久我刚到风纪的时候，不还跟着徐局带人查了‘喜无岸’来着么？我记着当时，你们二组、我们一组，还有制服大队的还跟他们了火，还有人受伤了。后来喜无岸那个一问三不知的、俨然就是个挂名老板的家伙，死在了拘留室里，这件事就暂时不了了之了；也就是在那个挂名老板死的前后不十二个小时，就有人往社会上放消息说，‘知鱼乐’关了，有说是为了躲我们市局严查的、有说是倒闭开不去了的、也有说他们跟‘香青苑’那帮人一样一起被屠灭了的——全市去过‘知鱼乐’的人没几个，各传他们为什么关门了的却数不胜数。徐局和沈副局、还有我都觉得，这个知鱼乐早晚的来、

重新开张，哪知他们开到了‘天义新区’这片原本是穷乡僻壤的地方来了？我觉着，搞不好他们压儿就没关门。”

我正在这严肃地说着，赵嘉霖在一旁却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是……三格格，咱这笑能不能别这么怪啊？我刚才是说啥玩意了，让您这么开心了？”

赵嘉霖突然眯着睛，略带揶揄之意地调笑着说：“何秋岩呀何秋岩，我其实真佩服你的。”

我算早就知了，赵嘉霖平时正常的时候看着冷冰冰的，本不苟言笑，但是她只要是一笑起来，说来的话多半时候都没啥好话。“别介，格格，我这是浑上哪被您给盯上了，您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