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据目前对于顾绍仪尸的观察、目前能取的化验结果，外加上顾绍仪以往的病志来看，她应该是自己心脏病发猝死没错。”我带着气，对徐远说，“请问局，您还想要什么别的突破和展呢？”

听我这么说，徐远似乎有些傻，他抬起，睁大了睛皱着眉，用着一表达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就仿佛是他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就仿佛我在误解他、我有责任有义务去无条件地支持他一样。

“我的意思是，你们重案一组，你、胡佳期，我看还有郑睿安和姚国雄，你们几个人到现在去查的东西，就一逻辑瑕疵都没有么？我觉得你们应该再好好审视一你们现在的所有调查以及论证整个案当中只有万杉和田复兴是有犯罪事实的过程的……”

“徐局，您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憋着气压着火，看着徐远，“我不知昨天隋师兄、齐师两位，趁着我们晚上收工吃饭的时候，给您打的电话里都说了我什么，说了我们几个什么，但我实在不知咱们的工作步骤也好、逻辑漏也好，还有什么问题。就算是有问题，我想请示您的时候，您不是都不在局里吗？”

徐远好像自知理亏一般，闭着睛低了睛明，然后又抬起，继续不甘心地看着我：“我没别的意思，秋岩，我只是想问问你，你们会不会有别的证据没搜集到……”

“我们没搜集到什么其他证据，那不也是你们这些上峰，就仅仅给了我们最多三天时间破案么？涉及到两名死者的案件，要求我们三天之破案也就算了，前天五多钟，明确告诉我必须尽快破案的人是你；现在案破了，万杉亲承认人是她自己杀的，上官果果是她和田复兴一起设计嫁祸的，您现在却又不认可了是吗？您这当领导的在这跟我们属几个看玩笑呐！徐远局，您要是对这个案早有自己的答案，那你嘛还我和胡佳期的名字来成立这个玩游戏似的调查组呢？您自己找人查不就结了！”

我是第一次对徐远这样发飙，说到底他是我的局，也算是上司了，而且之前我也确实尊敬他的，所以当我说完这些话之后，我心里还是有虚的；可是他这几天的事，实在是太不着调了，所以即便说完这些话之后我心慌的，但我并不后悔。

“是啊！远哥！人家这个姓万的女孩儿，都已经招认了是她杀了自己的丈夫，为警察局，你却还不认这个案真相，咱这是不是有说不过去了啊？以前你总教育我，无论任何案的案，向来都是变化莫测的，怎么，你自己忘了啊？”沈量才得意到摇晃脑，贱笑着看着徐远，又站起对我拍了拍手，“小何，这次案办得不错，有效率的！找一天时间，我个人可以请你们所有办案人员吃一顿劳宴！有这个案在

，胡副厅肯定也会对你另相待！走吧，陪我去找上官公，咱们得恭送人家离开啊！”刚走几步，还没离开办公桌呢，沈量才又转过对徐远笑，“弟弟我这边还有事儿要忙，要不，你现在这歇着？您离开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就行。”

“……”徐远坐在沙发上轻叹一声，音量很小，以至于我都没听清他到底是“哼”了一声，还是“嗯”了一声。

但是，对于徐远所作所为的反，并不代表我就彻底认可沈量才的行为了。如果说徐远的行为完全是以自己的政治好恶在任用事，那么，用最直白最朴实的话形容沈量才的行为，则是他对红党、对上官家族简直太了。

“沈副局，您是准备现在就放了上官果果么？这样不会太仓促了儿吧？”

“仓促什么？”

“您看，我虽然行晚，但我知照咱们以往的惯例，都是得等到万杉和田复兴这被转送监狱里收押了，才能算结案，结案之后才能把其他并没有涉案、没有犯罪事实的嫌疑人释放……”

“你说的那不是惯例吗？那也不是个成文规定。再者，这上官公是一般人吗？赶着吧，这上官公一事儿都没有，咱们F市的警方已经给人关了快48小时了！你还跟我提惯例？”

我想了想，立刻追上去拽住了沈量才的袖：“不是……但我还没写调查总结和审讯总结报告呢？理说，我得把这俩东西写完，给你和徐远签字才能放人吧？——沈副局，这个可确实是书面成文规定了吧？”

“哎呀，我说小何，你婆婆妈妈个什么劲儿？这些玩意你等先放了上官公之后，是可以再补的嘛！我记得你小前段时间事说话可都雷厉风行的呢，你说旷工擅离职守、你就跑别地方躲起来了；你三句话没跟艾立威说明白，你一拳就揍他那硅胶鼻梁上去了；你听说一中女学生要被那些无良检医生猥亵、还要把录像卖给暗娼团伙，局里派不人手，你自己联系了个派所就去怼人家老窝去了！虽然说你这几件事多多少少办得都有虎了吧唧、没怎么过脑，但对我来说我还是欣赏你这冲劲儿的；可你今天这又是咋了？”正巧这时候徐远从沈量才的办公室里走了来，谁也没看一就拉门又回到自己办公室里闷着，沈量才等着徐远了屋，才又对我说，“刚才听你反噎徐远那几句话，我还觉着你小有政治锐嗅觉的呢！咋的，你这又不想步了？别废话了，快着吧！”

沈量才说完，又径直大步星地朝着羁押室走去。

“我……”我实在是有句话想问沈量才，但一时之间我有把自己的话憋了回去。

我虽然不了解也不理解这些把什么事都愿意与政治搅合在一起的人，但我自懂事以来还是有一个莫大的疑问，就比如对于这次案件而言：

上官果果真的能代表得了红党么？

——再往细说：对上官果果宽容、把他的拘留室安排的舒服了，难就更代表自己对红党亲近、忠心？把上官果果照一般的杀人案的嫌疑人对待，难就是在折红党的面？上官家族、白银会的人对F市警察的在上官果果一个人上的所作所为不兴，是不是就代表红党全对于F市警察都有意见、都不兴？红党是很大，但如果像上官果果这样的人了坏事，我们非但不去惩戒，反而去包庇、掩盖、纵容，这样，难就是在对红党示好表忠心，这样，难就是为了红党好？

反之：上官果果之前、骄奢逸，且倘若真杀了人，他一个人的劣迹，难就代表整个红党都是劣迹斑斑的、都是脏的吗？——哦，那如杨昭兰那么好的人，难也是劣迹斑斑的、也是肮脏的？一个劲儿地想要把上官果果杀了人这件事坐实，难就可以让整个红党被打趴在地、无力回天了？蓝党的事，真的就是净的——我承认至少到现在，我也会觉得蔡励晟，放全国，他都是个杰的政客，可他的亲信保镖不由分说，上来就把救了他一命的我给抓了然后暴揍一顿，这事不也是脏事儿么？但我又难能因为这事，就否认蔡励晟的政绩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