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赵嘉霖白了我一，也连忙对岳凌音汇报：“那个……不好意思，Boss，刚才一瞬间不知怎么，有失声了……嗓有。”

“‘P-Two’那边没什么事吧？”周荻也对赵嘉霖问。

“没事，不用我了。”赵嘉霖冷冰冰地回答，并准备抬手去抹自己的泪。

“你别……”我连忙拽住她的手——的手指摸起来乎乎的，光的手掌摸上去还有些冰凉的觉。我尴尬地松开手，然后从屉里拿一张纸巾，“用这个，对着镜沿着你脸上的黑儿，你直接去抹那不就抹成大脸了？”

赵嘉霖接过了纸巾，默不作声地挪过了后视镜，轻轻地自己的泪，又从那大背包里拿化妆盒补着妆。

我看了赵嘉霖一，然后对岳周二人请求：“要不然让我一个人车吧，让‘P-Two’在车上待命。她不是还带着一把大家伙么？而且如果所有人都车的话，目标回来的时候，他在停车场万一了什么事，我们不好掌握，而且也不知那家伙到底有没有同伙。”

“这样也好，你去吧。你也小心。‘P-Two’注意观察停车场里的况。”岳凌音同意了我的意见。

我接着把自己这一侧的车窗打开，拿了自己的两把手枪了车。临上电梯之前，我还忍不住朝着我的那辆车里看了看，不知为何，此刻我对赵嘉霖这个女人居然产生了些许担心和可怜，却也真不知刚才是我的哪句话戳到她的痛了。

刚一上楼打开电梯，我便见到吉川利政拿着那张健卡，了那间健房。健房的接待员还对着吉川利政笑了笑，全然对他这样一个生面孔没有任何怀疑。健房的侧面，正好是一家报刊杂志铺，易佳言此刻正站在门，买了份八卦周刊，对着上面的男明星犯着痴。而在报刊铺和健房的斜对面，正好是一家茶吧，那里此刻没人排队，正好是一个最佳对我观测。

“先生？喝什么嘛？”女店员地对我打着招呼，并且给我递上了一张传单，“在后天中午蓝党的竞选动员会的现场，也会有我们的宣传人员。这个您拿好——拿着这张宣传单，您可以在动员会的现场领取一份蓝党与我们‘茶’合作品的纪念品大礼包一份，并且大礼包里面也有我们‘茶’的优惠券。希望您多多支持蓝党哦！”

“哟，你们也帮着搞选举宣传啊？”我笑了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女店员聊着，并时不时回看看易佳言和健房的门。

“对啊，毕竟我们是南岛的企业，蓝党也是从我们南岛走去的政党嘛！我们南岛人当然要支持我们南岛的政党啦！”

我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差没把隔夜饭来——且不说她满地的Y省K市东北话却自称“南岛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本来从粤州发迹、在邺陵执掌过天的蓝党，却成了从南岛走去的政党了，蓝党的先总理和先总裁二位大人如果泉有知，也不知会不会捶顿足。

“呵呵，有意思。”我看了一饮料表，拿了零钱来，“有什么不用等就能拿到的饮料吗？”

“呃……我建议您来一杯蜂茉莉茶，而且的。我们有成品，不用等。”

“好。就这个了。”

说完，我拿起了那张宣传单假装看了看。

蓝党的宣传单，跟陆冬青帮着红党设计的那些宣传品比起来，还真不是一个档次的，虽然上面有不少影视明星、小鲜偶像跟Y省本地那些蓝党官员、议员们的合影，但整看起来稍稍有些繁杂，渐迷人，也不知他们究竟是在宣传自己还是在宣传那些偶像明星。宣传语更是让人大跌镜：传单正面在副省蔡励晟的照片旁边，写的是“事业尚未成功，诸君仍需努力”——中规中矩，但这句话怎么说都有些毫无新意；而背面那些大合照拼盘上写着的话则更加麻而直白：“青天白日、Y省易帜——蓝党一定赢！加油！加油！加油！”

这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但我记得蔡励晟本人，除了政客之外，好歹也是经过国家文学协会认证过的当代诗人。在他这样的人的竞选宣传品上，就印着这小朋友都能编来的标语号，真的没问题吗？

等我拿到茉莉茶的时候，吉川利政也拖着自己的登机箱，背着一个鼓鼓的书包从健房里走了来，并前往电梯门摁

了钮。易佳言看到之后，直接从旁边的楼梯走了去，回到了停车场。

“谢谢了。”我接过了茶，并对店员扬了扬手中的传单，“这个竞选动员会，我有时间的话回去看看的。”

“动员会一共有八个分会场，地址都在背面写着，谢谢您对‘茶’和蓝党的支持！”

我笑了笑，也从楼梯走了去。等我回到停车场，吉川利政已经开动了自己的车，而易佳言也刚刚把车门关上，准备跟在其后。

“这个给你。”我随手把那竞选传单一丢，又把茶递给赵嘉霖，此刻她也已经不哭了。

她一见到从我手中递过来的茶，整个人居然有发懵。

“合计啥呢！拿着！我不能给你毒！”我把纸杯到赵嘉霖手里，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上，便直接开车跟上易佳言的车。跟踪到吉川榻的酒店之后，易佳言就可以去休息了，后面的事，就必须完全给我和赵嘉霖负责了。我刚才之所以会担心她，就是害怕她别因为产生什么绪波动，等行最关键的任务的时候，被吉川那老家伙发现而什么差错。那家伙毕竟是个恐怖分，怎么说我也是惜命的。

“谢谢。”赵嘉霖捧着饮料喝了起来，“很好喝，何秋岩，谢谢你。”

“谢啥？”我专心地盯着前方不远吉川的车，对赵嘉霖说，“我刚刚琢磨半天，可能是我说你‘没有女人味’，给你气哭了吧？买份饮料赔礼歉，难不是应该的嘛？”

“我……”赵嘉霖支支吾吾地说，并幽怨地看着我，“你觉得，我真的一‘女人味’都没有吗？”

我侧过对她笑了笑，接着又问：“那我问你，你觉得夏雪平有女人味吗？——你自己心平气和地想想这个问题，别带着醋劲儿、也别着有镜，好好想想。”

赵嘉霖沉默片刻，小声说：“有吧……没有……我不知。”

“哈哈，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你刚刚那个问题问我，我也说不知。啥叫‘女人味’啊，你觉得这个词有个标准定义吗？这东西本来就是玄学。我刚咱市局那阵，我看得来，你赵三格格对我是‘恨屋及乌’，但你也应该知那时候我跟夏雪平之间也有不少嫌隙，是不是？那时候，她在我心里可跟‘女人味’这个词沾不上半边儿，但现在，她在我心里，却是全天最有女人味的女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嘉霖看了看手中的纸杯，又看了看我，对我了：“我懂。”

“呵呵，看来你的脑在关键的时候也有用的。”我故意调侃着，“至于你问我，我觉得你有没有女人味——赵师，我虽然总愿意跟你斗嘴，但那都是为了夏雪平，其实我本对你一恶意都没有；而且你怎么说，也是咱们市局有名的警‘冰格格’么！但这事，你说我觉得你有没有‘女人味’，这又有什么意义？你得让咱们的‘阿尔法’觉得你有，这才算数，不是吗？”

我刚把话说完，对讲里竟传来了周荻一声明亮的打嚏的声音。

“你说的对……”赵嘉霖心灰意冷地答，然后又看了看我，对我举着手中的杯，“谢谢你，何秋岩。之前那份宵夜也谢谢你。”

“宵夜？啥宵夜？”我真有忘了。

“就是之前几天……”

“算了，一份盒饭而已。”我对她说，“不过……我昨天看你手机上的屏保和桌面，你跟周师兄照片里的模样，不是好的吗？怎么现在闹成这样？”

“你真想知？”赵嘉霖大睁着睛看着我。

“嗯。好奇。”

赵嘉霖想了想，便从自己这件军绿棉衣的袋里拿一张SD卡来，放到我的手里：“我还一直寻思着要不要把这个给你看呢，你既然都问到这个上面了，那这个就送给你了——就当是这一杯茶外加之前那一顿宵夜便当的谢礼了。”

“这是什么？”

“你昨天晚上不是在‘盛世皇朝’的洗手间里问我，有没有周荻跟夏雪平的实锤么？——昨天晚上我回去，就跟周荻吵架了，吵完了架他倒是睡得踏实，但我一夜没合。我就了这个东西：这里面，是周荻在自己笔记本电脑里写的，关于自己和夏雪平的所有事的日记。他以为我不知他电脑和文件夹的密码呢——开机密码是他十二年前第一次遇到夏雪平的日期，文件夹密码是七年前夏雪平协助他执行任务的第一天的日期，而这个日记的密码，是‘0111’，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是什么日吧？”

“夏雪平的生日，1月11号……”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他这里面都写了什么？”

“呵呵，我可不敢告诉你了，省着你又觉得是我对夏雪平有什么主观的负面印象，觉得是我在故意诋毁夏雪平、觉得我血人。你回家自己看吧。”

听着赵嘉霖信誓旦旦的说辞，我心五味杂陈，一方面我已经选择了无条件相信夏雪平，而另一方面，赵嘉霖又真的给了我这么个东西。

“行，等我回去得了空就看看，”我把那张SD储存卡放到了羽绒大衣的里怀，拉上了拉链，“鉴赏一‘金句才’的文笔，看看怹能写来个怎样的故事。”

“呵呵，很彩的，慢慢看吧。”赵嘉霖笑不笑地嘟囔了一句，又继续

喝着那杯茶。

接着，我把车开到了渤海街那家皇冠假日酒店的旁边，停在了附近一家麦当劳的停车场，看着吉川利政把那辆车还给了酒店留车行分店的店员，然后从室外停车场走酒店的大门。易佳言的车，则开了酒店西面隔了一条小巷的居民区，在居民区的某栋楼某单元某层某，已经架好了一台倍望远镜，正对着酒店318号房间的窗，岳凌音和周荻、石劭文等人，也已经了那临时征用的住宅。夏雪平则坐在酒店大堂的茶吧喝着茶，侦查着大堂里的况，同时在大堂里各个角落窥察着的，还有其他六个便衣，包括一个“清洁工阿姨”、和那三个正在前台值班的“大堂经理”。在前台、电梯、三楼的走廊，以及318号房间里，都在昨天已经安装好了窃听和监控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