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带我玩过的早已不记得了，大些就上了学，成日只和别人打架了。

杨舒桐将空了的杯搁在桌上，赵岫提壶与她添了些清茶，瓷盘盛着鲜艳的梅，他摘了一颗送杨舒桐中，又摘一颗自己尝了尝，酸甜可。

杨舒桐一时坐直了，拍拍他的手臂，我带你玩一玩斗草吧。

赵岫还不曾反应过来，杨舒桐已叫人去外面折些枝叶去了。

不一时，去折枝的小女回来了，怀中抱着一捧各青枝。大皇是不杂草的，御园离此虽说不甚远，但来回也得好一阵，所以小女们只是就着慈元殿外的柳枝、桐木等折了些。

杨舒桐挑了两支尚可的留，见那小女被晒得满面通红，衫上也都是叶片树，便赏了她些东西钱两，又叫清潭带她去消暑。

赵岫兴致取了一支壮的柳枝，跃跃试。

杨舒桐笑他乐得脸都红了，却将他手上的柳枝夺掷在桌上，自去矮桌上抱了她昨日晚间瓶的来，仔细挑了一只来，掐去尾，整饬到合适短放在赵岫手边。

赵岫自小不曾玩过这些，至多也不过是在诗句或是俗语中闻得尘或斗草，尽日乐嘻嘻、闲来斗百草，度日不成妆，诗句俗语而已，读过便罢，中不兴玩闹，他也从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清潭又在各寻了些菖蒲、瑞香，并两三枝夜合。

杨舒桐摆手叫赵岫挑一支喜的，赵岫挑了一支瑞香，杨舒桐便选了夜合。

两人在矮榻上盘膝相对，杨舒桐教赵岫将夜合与瑞香叶柄勾连，各执两端，杨舒桐一声令，二人横眉冷对、暗自使力，最终夜合不敌瑞香，先自断了、裂了，赵岫洋洋自得，将两支残枝拾起掷了，眉飞舞：我是何好玩之，也不过如此。

杨舒桐本也是为了逗他开心，此时目的达到，便应和了赵岫几句，打了哈欠要去睡觉。

赵岫第一次玩斗草，新鲜劲儿还不曾过去，杨舒桐要睡觉，自己便只得捺兴致陪她去午睡。

杨舒桐劳累半日，沾枕即眠。

赵岫还不曾从游戏中脱神，枕着手臂暗暗幻想次要选什么草、要使多少气力云云，恍惚之间侧殿的阿咩忽然大哭起来，不知是不是了噩梦。

杨舒桐皱眉翻，似有将醒之意。

赵岫心痛她辛苦，便起去侧殿瞧阿咩。

杨舒桐往日午睡不过一炷香时间，到了午后太西斜，阿咩便要一顿补餐的。

清浣照常将她唤醒，她一边更衣一边问：阿咩中午睡得还好吗？

清浣低不语，杨舒桐也不在意，又问：皇上几时走的？

清浣取来她的外裳，替她穿好，娘娘往侧殿去瞧一瞧便知了。

杨舒桐呷了茶，云里雾里走侧殿，阿咩的小床空空如也，散落着一些她往日玩的玩。

碧纱厨的琉璃窗上人影绰绰，传来阿咩咯咯的笑声，杨舒桐转格门，小小的碧纱厨站着五六人，围着小床，床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人，各执一草，互扯斗草，阿咩笑得亮晶晶，两只小手使劲到泛白，哔啵一声，有谁的草似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