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叶敬酒说话，他却一时噎了。

他想说别这么轻易越过他就定和他有关的决定，沈芝也不是坏人，十年来他们朝夕相，芝芝一直待他极好，从未伤害过他，还帮他调理，甚至他这次调意外碰见燕淩卿，也是因为对方要去寻找能够解决他的草药。

芝芝一直是为了他着想的。

那个什么屠杀神医谷，着有违人的实验的神医，怎么可能会是他的芝芝。

他想说，可当他和男人的目光对视上时，却嗫嚅着说不任何话。

……真的不是沈芝吗？

十年的相，叶敬酒不是没发现过沈芝上矛盾的。比如他会病发作，将小世界中幻化的人类屠杀殆尽，又在恢复理智后，让小世界重新变得友善和睦，悬崖的小镇闹非凡，满是声笑语。

又比如他有时从外面回来一血腥味，一边说着“这血脏”一边笑着躲开叶敬酒的碰。再过几天，一个新奇的发明或者丹药便会现在叶敬酒前，由沈芝滔滔不绝地向叶敬酒讲述这东西的奇妙之。

他有时神癫狂，会在时止不住地哭，一边哭一边撞得更狠，不停说着他叶敬酒，喜叶敬酒。有时又会跪着趴在他的上，要叶敬酒哄他睡觉，睡意了，他忽而开问叶敬酒，以后要不要和他一起葬在他脖间的玉瓶里？等叶敬酒问他时，他又笑着只是在开玩笑。

他有时像个孩，不停向叶敬酒撒，说叶敬酒像极了他以前养的小兔。而当叶敬酒问小兔后来怎么样了，他忽地愣住，环住叶敬酒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叶敬酒的小腹上，委屈：“被父亲杀了。”

沈芝说他的家很怪，从小他的父亲母亲就带着他看世间各稀奇古怪的病人，培养他该如何治好一个病人，或者无能为力时，怎么才能让对方死得轻松一些。可父母又同时培养他该如何用医术杀死一个人，把对方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一步步朝父母为他规划的路走，年纪轻轻就掌握了超越父母的医术，父母夸赞他是历代神医谷都未曾见过的天才。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渐渐变得奇怪了。他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痴迷医术，钻研医术，甚至为此不惜牺牲任何代价。

叶敬酒问他付了什么代价，沈芝笑着将脖间的玉瓶解开，放到了叶敬酒手心里，“这就是代价。”

叶敬酒想要打开玉瓶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可沈芝一脸怪异地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腕抓得一片青紫。半晌，沈芝扯一抹笑意，轻声：

“小酒不可以看哦。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

回过神来，叶敬酒吓得背后冒一层冷汗。

若非回想他同沈芝的以往，他还真不觉得对方如此怪异。

可……可这十年之间的不是凭空就能消失的。

他脑都被这些搞得有些混了。

“你、你们不能杀了他。”

恍惚中，就连叶敬酒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他磕磕：“他、他毕竟是我的侣。”

气氛在这一刻降到零。

“哦？”

叶敬酒听到旁的男人发一声冷笑，就连一向温柔的燕淩卿表都在一瞬间沉了来。

“他既然敢说是你的侣，那本座更是。叶敬酒，你从未想过你识海如何会有本座的神识烙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