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鲛人的容颜衬得那双睛更漂亮，还是那双睛缀了那张丽的容颜，这一看过去，少女就再也挪不开了。

鲛人直直的望着君怜安，向她伸了蹼爪。它蹼爪的五指间连有淡蓝的蹼，手指比人类多一个关节，指尖尖锐的指甲似乎还能看到锋利的反光。

小女的容颜一变得惨白。

“君……君小！婢该死，婢该死！”小女跪在地上，额抵在手背，瑟瑟发抖。

一阵轻微的声，君怜安回过神，扫了一鲛人。

“真是意外。”君怜安打破凝固的氛围，她卸刚才的锋芒锐利，走近池边，没骨一样歪在池台上，“你在诱惑她？”

君怜安抬起，望着灯的光辉，有些神，她像在对着鲛人，又像是在对着自己，低声的言语：“勾引啊……”

近一，再近一，上就能……

鲛人没有反应。

小女的心中突然划过一个念——她想碰那双颠倒众生的睛。这年一现，就草般的疯狂生，小女着了一样痴迷地望着鲛人，不知不觉间她伸双手，向前探去。

她慌慌张张地抬起，对上一张艳丽冷凝的女面孔。

鲛人的手掌冰凉而，掌心带着微硌人的鳞片，君怜安甚至觉得她垂的纤睫能扫到那轻她睑的手指。

没事的，就摸一，没事的，真的太了。

她的看着它，角微微上掀。

鲛人的睛似乎微微弯了弯，它也向她伸蹼爪，手臂从中拖一串滴的锁链。

它的睛是一幽幽的蓝，纯粹得像是广阔邃的海，好像有星星缀在里面，那波似乎泛着闪烁的粼粼波光，似乎清澈的一望到底，又好像无限悠远，引着她向探索，探索……

“你在什么！”

鲛人的手指碰到了她柔的脸。

君怜安微微眯，放任着鲛人挲的动作，而被池遮掩的那只手，用丹荳细细涂抹的指甲陷。

一声叱喝凭空炸响，惊得鲛人立刻收回了手，尾一甩便潜了。

“你想吃掉她，还是想借她之手逃脱？”君怜安定定的凝视着它，语调柔缓的轻声问，那双沉静的黑眸在的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似乎能给人一的错觉，这份错觉掩盖了其中藏的凉薄与明晰。

“是、是！”

君怜安不再看她，她扭过锐利地看向再次靠近池边自觉，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鲛人。

君怜安仍旧保持着看向它的姿态，一动不动，肩背后的线条逐渐绷。

君怜安轻笑一声，拿那本古册，“小阿鲛，我正为此烦恼，你却又让我发现了一件

“你知吗，你刚才的样，有像我。”君怜安的里像笼着一层薄薄的烟，里面的绪被这层烟阻隔着，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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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君怜安也不回。

“该死？”君怜安冷笑，“我看你的确是想找死。”

“我……”小女立刻回神，只觉一大力从后面拽住了她的手臂，把她从池边抓了回来，力之大甚至让她后退几步后仍站立不稳的跌坐在地上。

慌的脚步声远去，鲛人渐渐停止，安静的望着她。房里回归静谧，除了波轻轻拍击池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