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此待几日？”

蝉予听见问话，窝着打着哭嗝几气，逐渐平定心神；“三……三日。”

“那你便在此住吧，我叫人收拾一间房。”

“三日后……我回朝郡，不久吉偈央木便会发兵攻打阵尹二军，他们撑不久的，之后便到谭国，姑姑，倘若你今次不接受我的提议，那等兵临城……你会作何抉择？”蝉予脸上还有泪痕，神却已镇定，仿佛从未哭过；“你我忍辱负重至今，是为了报仇，在大仇得报之前，不能稀里糊涂的死了，霜勒的确不是良，可现在的局势没有更多选择，只能说……你对谁的恨……更一些，而且吉偈央木承诺，在夺得天后，会让你回到炎国继承侯爵之位。”

“行了，”杨炎芳蔼看的很开；“若真有那时候，能论功行赏的功臣可多了，哪里得到我这个半路家的和尚，况且那时候替他打江山的人无仗可打，无赏可封，便要挨个清算罪名了，你可想过自己如此卖命，会落得如何的场？”

“报完仇，我要去找幼清，”蝉予脆果决。

这让杨炎芳蔼半天说不话，她没想到，杨炎幼清只是一时兴起捡回来的孩，竟是对他用至此，钦佩之余，只有的酸楚。

“幼清若是看你如此，一定会骂你的……”杨炎芳蔼败阵来，蝉予执迷却又清醒，反观自己，其实这些年都在迷茫混沌之中。

“他很久没骂我了，”蝉予低声。

“祯……吉偈央木，”杨炎芳蔼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如今是让我在血仇与外敌之中选择？”

“的确……就算今日姑姑不选，待到霜勒人来了也要选，还有……姑姑可知苏察是谁扶上炎侯位的？”

杨炎芳蔼闻言皱眉；“……祯？”

“对，是他资助的兵，从谭国走的海路，当年的炎侯对他看护不力，他自此恨上炎国，要让炎国永无宁日。”

“那是谁毒死的我父王？”杨炎芳蔼问。

“这……我不知，”蝉予摇，他记得，杨炎成顷曾怀疑是霜勒人毒。

杨炎芳蔼冷笑；“我这辈……选哪个都对不起父兄。”

“那也不能死！死了一了百了，活着才是赎罪！”

“你这话……说的跟什么燃羽之神的罪徒一样，”说到这，杨炎芳蔼看向蝉予；“你信了？”

蝉予从领里掏一枚火羽缀饰；“假装信而已，篝火我也拜过，烤的发。”

此言一，二人一同笑起来，笑完，蝉予又想起一事。

“放就在朝郡之中。”

“谁？”杨炎芳蔼脸上还带着笑意，稍一思索，再次恍然大悟；“谁！？放？他不是死了吗？”

“没有，他就在当年坠崖的不远，隐姓埋名活了这么多年，被我发现了，我把他带来，是我送给祯的大礼，”蝉予脸上也带着笑，笑的冷森森，带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