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

“我……跟你不同，我……不靠这个，不要用你的……事方式，用在我上！”蝉予有屈辱，与以往经历的打骂不同，这次更让他心里难受。

伯谦知自己被看轻了，却并未觉得难堪，这么多年来，他已习惯，指着门；“那你便走这家店，立刻离开雄布勒玛，不要等到乌额玛轰你，你不知，你住园被不少人仇视，如果没了她的庇护，也没有黥面，你便是整座城的仇人。”

蝉予愣住，没有动，他相信伯谦不是吓唬自己，一路走来，他的确没见过不带黥面的中原人。

“香料区尽，便是牲畜区，隶与家畜都在那里公开标价，这个哑侍女，就是乌额玛在那买回来的，因为有残疾，价钱只是其他隶的一半，”伯谦看蝉予的迟疑，继续；“我这样劝你，不过是因为，你我皆是祯的刀残魂，你若不接受，便去吧。”

“那……她呢？”蝉予指着哪个哑侍女。

哑侍女此时坐在地上，失魂落魄，俨然是绝望了。

“若是你能给她一个孩，便是救她一命，能为卿族诞孩，是改变隶份的唯一途径，而你也能给自己一个黥面，在雄布勒玛站稳脚，”说完，伯谦顿了一；“我知很多人不屑于如此，可放望去，撒拉勒河以西，都是霜勒人地盘，你着中原人的脸，却没有黥面，本没法回家。”

回家？

这句话刺痛了蝉予；“我没有家……我的家人被祯赶尽杀绝了……”

同样的遭遇，让伯谦颇，他也是孤一人浪到此，“共主了冗的铺垫，就是为了中原时，能一气打到佐州，这个天姓什么，我已不在乎，我在乎的早就死光了……”

蝉予心如沸一般翻腾；“你也留了所谓的基？”

伯谦自嘲的笑了一；“我是共主的枕边人，忠心自不必证明，或者……你也得到共主的垂青？”

蝉予冷笑，嗤之以鼻，可他却迈不动步伐去。

伯谦所说的的确是他目前唯一路，雄布勒玛看似宏伟包容，却一样要付代价。仰一气，蝉予四肢冰冷发麻，他忽然意识到，今生再也遇不到杨炎幼清这样全心全意为他好的人了，他仿佛耗尽了一生的好运遇见这个人，可惜他不结善缘，短短几年的幸福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接着便是一路坎坷，几次将他穷途，如果再来一次逃亡之旅，蝉予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去。

可他想活，他还没有报仇，他必须活……至少在报仇成功之前，为了杨炎幼清。

伯谦并未促他，只静静地看，心中百杂，蝉予让他想起将近二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伯谦没有他的好运，为活命逃到撒拉勒河西岸，被霜勒人抓住当作隶对待，曾经享尽荣华富贵的他像一样被拴在木桩边，承受过路的人随便审视，经过几日的暴晒饥渴后，被一个香料商买走，他在那人家中受尽屈辱折磨，待到一年后，假装乖顺的伯谦得到门的机会，他怀揣国恨家仇，想要回到中原，可事实却是无能为力，他万念俱灰打算寻死，一撞向迎面而来的珞金车，谁想这居然是共主吉偈央木的座驾。被惊扰后，共主了车，看到满是血的伯谦。简短对视后，伯谦摇晃着站起，在众人的惊愕中，用生涩的霜勒话说，我是炎国太。

也是这句话改变了他的命运。

现在看着蝉予，伯谦仿佛看着曾经的自己，一样的凄惨境地，一样固执不服输，可越是这样，越容易折断……这是他当隶时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