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去了，这闺女咋办？」

大嫂白他一：「咋办咋办！我不。」

老孙说：「虽说咱们恨大萝卜，可他现如今遭了报应，这闺女虽说骄横跋扈，

但坏事儿她没参与，圈里的规矩，既往不咎，大家都是一路人，不能不啊！」

说着，他冲外喊：「闺女，来，坐这儿。」

两个伙计把周甜甜从地上掺起来送屋里就坐在大嫂旁，大嫂也不说话，

自顾自喝酒吃菜。

老孙笑着问：「甜甜，叔儿的夜总会里缺人，你过来当服务员咋样？吃

住，一个月三千块，白天你该上学就上学，咱们都是晚上营业。」

周甜甜还没等回话，萍萍在旁笑着说：「上啥学啊！学来有啥用？甜甜，

跟我，婶儿教你容发，学门手艺不愁吃喝！我这儿也吃住。」

大嫂听着，突然用脚暗暗踢了我一，我立明白她的意思，开说：「当

服务员？学容发？能挣多少钱？吃苦受累不说，还耽误学业！你们啊，少

馊主意！周甜甜！跟着婶儿，正经当个婊，一脱现金袋……」

突然大嫂打断我，扭脸问：「你今年多大了？」

她低着回：「过了九月整二十。」

大嫂：「你从小跟你爸混，啥没见过，我也不跟你说了，就给你讲明

白一个理，你是不是觉得当婊丢人？你错了！当婊不丢人，现在这年儿，

最丢人的是穷鬼！婊不偷不抢不骗，靠靠技术挣钱吃饭，有啥丢人的？爷

们儿了咱也，还大把大把挣钱，咋就丢人了？你看看街面上那些西装革履的

小年轻，油粉面，鞋锃亮，可摸摸兜里，空空如也，连他妈一百块钱都掏

不来！午饭都没着落！光他妈表面风光有个用！天天喝西北风还愣充自己小

资，谁饿谁知！」

她喝了酒继续：「过两天我那屋重新开张接客，你考虑考虑，如果你

有意跟着我，我拿你当亲闺女看待，吃住算个啥？我让你账，当然，你不

愿意我也不求。」

周甜甜听到这儿忽然问：「婶儿，您……不记恨我？」

大嫂摆摆手：「你爸已经去了，咱翻过这一篇，毕竟咱们都是娘们儿，又

在圈里混，规矩我懂，我啊，也是看你条件不错，带你挣钱。」

她听了，沉默一会儿，抬起看着大家说：「我想跟着丁婶儿，她说

得对，婊不丢人，没钱才丢人！不是有那么句话么，自古笑贫不笑娼。」

我听了乐：「甜甜，这就对了！你放心，我们一准儿对你好，不过有些东西

你还需要多学习。」一篇揭过，又都是一家人。

过了中秋，老孙找人把大嫂的门面重新装修，屋里也仔细收拾，大嫂这才带

着小宝回家，屋又亮起了粉灯，周甜甜也认学，又有我和大嫂指，没多

久就把账捋清楚了，大嫂也不迫，完全照她自己的意思来，只是她和小宝打

得火

，俨然成了小夫妻。

这天，我陪着大嫂逛商场，回来的时候图方便抄近路走一片胡同，东八里

有许多胡同区，弯弯绕绕，有时候大白天也碰不上一个人，我俩说笑着往前走，

恍惚间前面站了个人，等凑近看清楚了，大嫂突然扭拉着我就走，我回仔细

看，那人竟是老周！多日不见他瘦了许多，似乎大病初愈。老周见我俩转，也

不说话，跟了上来。我俩越走越快，可迎面又来了几个，为首的是老丁。看着

人家两堵，有备而来，大嫂叹气停脚步，扭面对老周。

「呦……咋这巧？老周，你……院啦？」大嫂笑不笑问。

老周也不回话，抬手指着我：「你，一边去，待会儿再问你。」我实在是心

亏，想使脾气都使不来看了大嫂一悄悄退到一旁。

大嫂顿时有些张，攥着拳脯一，厉声问：「周冬雨！你要啥！我

们娘们儿可不欠你的！」

老周凑到大嫂跟前上看看她，问：「我对你们娘们儿咋样？不薄吧？替你

们收拾老虎，还把我所有值钱的东西拿来给你，最后我这脑袋的伤还是为

了你！可你这个娘们儿是咋报答我呢？我问你，你当初咋跟老丁说的？」

大嫂脸通红，浑直哆嗦，气呼呼喊：「咋说？！实话实说！你不信？…

…你……你把他叫来咱们当堂对证……」我在旁看着，心说她是不是傻疯了？！

还当堂对证？

直到这时候，老周脸突然来，目光凌厉瞪着大嫂：「你再说一遍！」

大嫂也急了，瞪着他吼：「当堂对……」

没等最后一个字，我就见老周抬手晃了晃，再看大嫂原地转圈脸上重重

挨了一掌，接着，老周又是一个大嘴，大嫂又转一圈，再来一个！再转一

圈！……边，老周恶狠狠的说：「我让你当堂对证！我让你当堂对证！……」

「啪啪啪啪啪……」大嫂仿佛狂风骤雨中的小树苗，随着老周的掌『翩翩

起舞』左转一圈，右转一圈，连吭声的机会都没有！

我是见识过他的掌，不要说一个女人，就是老虎那样的壮汉一掌就足矣

被打懵圈！

「啪！」最后一掌老周稍微用了力气，大嫂竟然原地转了两圈，只见她

发散，脸颊红起，两发直，跟鞋早甩飞了，仿佛喝醉般晃晃悠悠，最

后双一『噗通』跪在老周面前喊了句：「爸爸！我错啦！别打了……呜呜呜

……」失声痛哭起来！

老周一摆手叫过老丁吩咐：「把她架起来！」

老丁上叫来两个壮老左右把大嫂架起，老周走过去抬手抓住大嫂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