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更半夜了，砚明喝得稀里糊涂，跑过来啪地了个歉，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又捂着的脸莫名其妙地走了。砚清不明所以，尽觉得对方明天会假装这件事没发生过，但他心里还是到了一丝意。

他其实有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醉。如果没醉，他为什么会傻乎乎地跑到砚清跟前？如果醉了的话，又怎么会有话说不呢？

砚清抬起手，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摸了摸他的，“那我们次不喝了。”

至少砚明不是讨厌他的。

他闷声，“我再也不想喝红酒了。”

砚明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哥，张开了又不知说什么。

那一刻，远的士兵们还在闹，但是他突然觉一切的喧嚣都离他远去了，他只剩怀里的哥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哥哥。

砚清偏看了看他，忽然笑了。

那是不是就代表，他可以一些没醉的时候不能的事？

虽然兄弟俩疏远之后，砚明还是一直砚清叫哥，但他总是叫得不不，格外生分，好像这个称呼只是一义务一样。他小时候可不这样，还总是动不动直呼其名。

他于是大着胆，轻轻地、缓缓地抱住了砚清。他觉到哥哥有一瞬间的僵直，他于是抱得更，把埋在他的后颈，闻到他散发来的乌龙茶香——要是这里面没有掺杂着该死的红酒味就更好了。

他更加用力地抱住砚清，几乎让他不过气来，“对不起……”他哽咽，“我以前说了很多不好的话，让你难过了。”

砚明眨了眨，又眨了眨。

他还是等到宴会结束才回去，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弟弟喝得烂醉，他不放心别人，还是决定自己把他带回去。

“你有，”砚明突然凶狠，“你明明就很难过。”

“我刚刚好像有话和你要说的，”他喃喃，“可是我不记得了。”

砚清心一就了，只是说话还是地，“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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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明的脑袋有转不过弯来，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只知自己只想要哥哥永远注视着自己，但是……但是这样是不是会让哥哥不开心？

“可是我以后还是会让你难过的。”

砚清看着他，妥协，“好吧，我确实很难过。”

砚清一愣，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回答，只好拍拍他的肩膀，“你喝醉了，阿明。”

原来他喝醉了。

“对不起。”他说。

砚清疑惑地“嗯”了一声。

他明明应该更加没大没小的。

他抬一看，砚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砚清这才明白他在闹什么脾气，觉得有好笑，但是心中又泛起一丝酸涩，连带着自己也想要落泪了。

可是他这样说，砚明心里又愧疚起来。但如果砚清非要说自己不难过，那岂不是说明他并不在乎自己吗？

三两吃完，准备起离开，又被人抓住了手腕。

“没关系的，我没有很难过。”

他确实是喝醉了，脸上泛着明显的红，小小声地叫哥。

“难过又能怎么办呢？把你扔了不吗？”他好笑地摸摸他的脸颊，“你是砚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