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去风快活，把这烂摊扔给我，回师兄要我投诚，我就把血重楼拱手奉上。”

慕容献砸了咂嘴，“奉青，你这幅模样真该让你那宝贝师兄看看，真的有不可。”

柳成舟将叠好的衣服递给了慕容献，而后继续脱了上属于青云派的衣服，里面贴的夜行衣来。慕容献了，果然是滴不漏。

柳成舟走自己叠好的外，将刚脱来的衣一并拢好，却是懒得叠了，扔给了慕容献，“此地不宜久留，你既以达成杀死未来武林盟主重创各大门派的目的，便可以收手了，莫要再添伤亡。”

“你这幅模样，我一时之间有分不清，你是为血重楼着想，还是在青云派浸久了，也变得正派了起来。”

“此番突袭云鹜山庄，也不过是占了赵黎未加防范的便宜，你以为各家各派严阵以待，有你好果吃？”

慕容献了，“可是奉青，若你加战局，势必能让他们多吃苦，没那多余的力手到幽州城外来。”

柳成舟抿了抿，还是拒绝到，“你清楚我的，我无意与他们为敌，不过是正不容我这般罢了，走吧。”

慕容献在心底叹了气，柳成舟还是过不了这一关，太过念旧也不知是好是坏，但一想到此番回去，绝了念想，有人替自己这教主，自己去闲云野鹤，好赖与否，他又不是很关心了。

顾萧了一个冗的梦，梦的开始，是一片茫白的雪，却如酥雨般温柔，没有寒冷，只余一片白絮飘飞的景，接着他看到柳成舟撑着伞，伞面上已经有不少落雪，款款向他走来，手里拿着一件被裹起来的，飞雪撒到他乌黑的发间，飘落到他肩，很快就消失不见，应该是温的，可当柳成舟执起他的手，将东西放到他手里时，又冷得可怕。

“应雪予你，去找个适合他的主人吧。”

顾萧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只能嗬嗬地呼白气，前如诗如画的景致也从柳成舟脖上皴裂开一血迅速崩裂，白衣被血染至红，飞雪不再，冷雨骤至，拍打在他的肤上，如同用针一寸寸扎他暴在外的每个孔，极致的疼痛让他手里的应雪剑瞬间握不住跌落去，顾萧跪在地上动弹不得，柳成舟也随着他的动作跪了来，漆黑的眸里光渐渐淡了去，却仍旧冲顾萧扯一抹笑容，整个人从脖颈开始迅速腐烂，瞬息化为一堆白骨，在顾萧面前散了开来，颅骨咕噜噜地到了顾萧边，打了个转，空的两个窝，已经被雨淋，顺着沟壑了来，似在哭泣。

“不……这不是真的……不！不可能……！”顾萧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站了起来撒狂奔，只想逃离那，耳边却是柳成舟幽幽的声音，“师兄，你又把我抛了，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呢，为什么？”

顾萧捂住了耳朵，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回想，柳成舟当年被他父亲接走，而后回到青云派时，已是家破人亡，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