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扯到车厢旁，低笑：“你瞧，那是谁？”

孟纯彦缓缓睁开，目光透过预留的小孔延伸至外，望见街市中央有个血迹斑斑的刑台，一铡刀森然横立，其后一人披枷带锁，被摁跪于地，上的囚衣肮脏破烂，布满血迹和裂，其新伤旧创隐约可见，想是受过无数严刑拷打。凛冽朔风拂过，将囚徒披散的发，被严密封堵的齿。那张年轻的面孔憔悴已极，胡茬凌，脸颊地凹陷去，看不一丝血，双目盯着铡刀，眸中写满绝望与愤恨。孟纯彦望见这幕，脑中空白了一瞬，旋即阖上睑，发模糊的哀鸣。

阿兄……阿兄……

“乖儿认识他？”何继续用鬼魅般的声音在孟纯彦耳畔低语。“这个人叫孟纯甫，犯了谋逆大罪，判腰斩弃市。听说他也是个有才的，诗名满天，文章也不错。但要我说啊，他就是个糊涂人，不识时务，胆忒大，谁都敢招惹，这个场是活该。”

“儿，知什么叫谋反吗？违拗你爷爷我，就是谋反。所以你把狗给爷睁开，好好瞧着，不听爷的命令，会有什么结果。”

悲痛与愤怒激得孟纯彦浑发抖，他默默攥双拳，猛地睁圆泪，铆足全力气对何挥拳相向！

“唔！！”

周遭宦一拥而上，将孟纯彦虚弱的反抗无镇压。何四用呵胶抹开他睑，又给他了些药，吊得神志时刻清醒，随后众宦分动作，把孟纯彦拗成跪姿，贴车厢绑好，双目正对着两个透气孔，腰腹和脊背被绳索箍得，手臂展成一字，牢固地锁在两侧。禁锢着足踝的横木移至膝弯，玉白被迫敞得更开，刚受过鞭刑的暴无遗，瑟缩得可怜。何坐在孟纯彦后，毫发无损，只是手上多了个梨状刑，还用它轻轻地绕着密打转，边玩便笑：“儿不乖，竟敢偷袭主人，该罚该罚。这个小玩意是前儿新得的，西洋件，叫什么‘开梨’。别的儿都没尝过，爷独独赏赐你的，好生受着罢。”

言毕，何握稳手柄，将那刑猛地推，一声痛苦的呜咽。他便随手在那上扇了几，恻恻地：“叫得那么贱，不得让谁听见吗？还是说，你想让孟纯甫临死之前看见亲生弟弟一浪，被男人玩得合不拢？他可是以为你早死了呢！”

孟纯彦无助地颤抖着，分毫动不得，连睛都无法闭合，只能任凭泪零落如雨，将车洇。冰冷的刑埋私，胀的已然撕裂，鲜血接连落，惨痛难言。然而于此时的孟纯彦而言，的痛苦已算不得什么，亲看着兄将被残忍杀害，才是最难以承受的煎熬。偏生何在旁火上浇油，轻声：“别急，还有半香的时辰呢，先陪爷玩玩。”

话音未落，何转动刑手柄上的机括，埋于径的“铁梨”缓缓张开，迫使撑大。孟纯彦狠狠地蹙着眉，贝齿将衔咬得死，更多的泪从眶里涌，哽咽之声却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何残忍地纵着手中刑，让铁制梨逐渐绽放至极盛，密也扩张到极限，中旖旎风光一览无遗，媚艳丽得几滴血，似荼蘼开遍、霞光尽染，果然别有天。何观赏得迷，向里面了气，但见惊惶地战栗着，掀起层层红浪，媚靡。他忍不住用指腹去挲那片细柔，正讥讽，忽闻车外有人声嚷：“午时三刻，行刑！”

台之上，铡刀已然开启，利刃悬于半空，寒光耀目。刑官将孟纯甫颈间的重枷解开，把人摁趴在刑上，腰间正对刀。被困在车的孟纯彦已哭得不上气，却什么都不了，心烈痛如绞，脑中全然空白，悲恸之，角竟涌一血线。

“刷！”

刽手将铡刀猛地一放，血之躯登时被砍为两半，鲜红层层染，蔓延成片。腰斩一刑最残忍之，并非死无全尸这么简单，而是叫人不能立刻咽气，受刑者往往会拖着残躯爬行良久，直到脏了满地，才能痛苦地死去。但孟纯甫此前在狱中受过太多折磨，被拦腰砍断后本不剩几丝力气，勉向前蹭了几寸，便动弹不得，又被堵着无法言语，只能沉默地伏在原地，任凭鲜血肆意淌，走三魂七魄。就在围观者都以为这人正在安静等死之时，孟纯甫忽然动了动手指，蘸起自己的血，颤抖着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