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没事儿的往饭店跑，有时候刘汉在屋里睡觉她来也不说话，故意装一副当妈的样儿来，拉扯刘汉的衩，说埋汰了妈给你洗，脱了。

刘汉从来没叫过她一声妈，从小到大。有事儿当面说，都是你啥你咋地，外人面前都是直接叫刘翠兰。刘汉烦她，就说我这麽大人了用的着你吗？你该啥啥去。

刘翠兰悻悻而回。

中间小个儿来吃过饭，他指望着刘汉能认他来，然後瞅着没人的时候上楼再他一回，上次回去之後，接了不少客，就是没有刘汉他时候的觉。

刘翠兰从她老妹儿那整了一些野药和安定，教她给她儿喝了，就能趁着他睡着的时候试试了。刘翠兰到了饭馆又是絮絮叨叨的一会儿，趁着刘汉不注意，把药给他到杯里，然後心满意足的走了。可惜刘汉没喝，李建国从後厨来正找呢，一气儿把那杯去了。没等班，李建国就憋不住了，他也是个老光，就在後厨跟服务员上了，一炮来还是心焦火燎的，就约定一会儿班去他那租屋里。

刘汉锁上门儿，躺床上睡了。

刘翠兰在外边开了门来，在楼脱光了，着一起褶的老，垂着瘪的走上来，就着外边的路灯，看着刘汉在炕上摆了个大字，卡档里的一大炮冲天而起，刘翠兰劲儿上来哪儿还是不是自个儿的儿，上去就坐了去。

多少年没这麽了，那撑满的觉都等了半辈了，的里开始渗儿，她禁不住的叫着，摇着，着梦。!

刘汉醒了，一就看来，坐在自己上的是自个儿的亲妈。他是喜娘们儿的，可这回，他把胃都吐空了，还在呕呕的吐着苦，刘翠兰杵在一边儿，心里想是不是药的太猛了。她想去拉刘汉，刘汉就骂：“给我去！！”

刘翠兰也没了兴致，怏怏的楼穿衣服走了。

刘汉把自个儿的东西拾掇拾掇，拎着那个大行李箱也走了。

六

离了家刘汉才整明白，自个本没地儿去，除了那个贱货老娘，这麽大的世界就再也没人跟他亲了。他抱着行李沿着外环溜达着，也不知去哪儿，越往外走越荒凉，到都在扩建，工地一个挨一个的起来，把原先农民的地收了去盖上大楼，然後用十倍二十倍的价钱卖给农民，没钱的就被的背井离乡，好多地界的破房里还住着人，没电没，跟施工队靠着挨着，墙上用白灰写着“者死”的大标语。

一个多月了，天都是沈沈的，老天半死不活的不开。刘汉坐在路边吃了两卖苦力挣来的馒，天呼啦啦的起雨来，刘汉丧气的找了个路边的破房，钻了去。里边还不如外边，地上满地的黄金地雷，臭气熏天，人一走动，全是蚊，再一细看，纸中间还夹杂了不少，有的陷在泥里的，有刚用完没多久里边还有一滩没的。刘汉实在不敢走近那黑的里屋就在门避雨。

傍晚时分，有几个民工从路边过撒的工夫，看到刘汉在屋里避雨，上来问咋回事，刘汉说自个儿回来找亲戚，没曾想都搬走了。民工们知会刘汉，去前边有个拆迁的村，那边刚搬走没多久，屋净，要是没地儿住可以去那儿凑合凑合。

刘汉冒着雨走，前边正在修速，路边真的有个村，速一过，人们只能给国家让地方。刘汉闷着了村，看着有些房窗上苫着窗纱和塑料布，里边亮着灯，门几个民工光着在洗澡，大大小小的桶，七七八八的电线，窗底扔着的脏衣服臭鞋，民工们嘻嘻哈哈的互相搓着背，卡里的家夥甩来甩去。

刘汉找到个最靠里的房，里边拆的七八糟的，唯独好的是那个大炕，炕面上还有一层革，这比路边好多了，刘汉拾掇拾掇，躺着行李包睡了。

半夜，外边的雨小了，凉气从破窗里透来，刘汉一个激灵醒了，两一抹黑，脑就糊涂了，想了半天才想起自个在哪儿。屋虽然空了没多久，那荒凉的劲儿早就满满当当的，半夜没有一儿动静，刘汉自个儿呆着再也睡不着了，害怕，虽然啥也没有，可前儿都是黑乎乎一片，那生来的恐惧越来越，好像房梁上炕底窗外边哪儿都有看不见的东西在瞅着他。

院里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东西走过来了，刘汉支棱着耳朵，满冷汗，大气儿都不敢一。

外边有东西哼哼唧唧呼呼的，好像还不止一个！看就要到窗儿底了！刘汉僵的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