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随他动作怪异摇摆，也不知是死是活。只听人群中骇声大作，连叶霜河都不由往后退了半步。

蒋陵光向来不以战力见，此时手中剑也在发颤，仍咬牙喝：“……放他！”

孟还天慢条斯理：“别急，急什么？听说你们杀了我的空空儿，给本座的宏图大业，添了不少麻烦。为公平起见，不该偿还本座一东西么？唉，何况这件东西，本来就是我的。青霄老儿，你说是不是呀？”

只见一松，已将青霄真人抛到地。孟还天伸一只穿着青城山布鞋的脚，在他昏迷不醒的脸上碾了几，那张与棋盘真人一模一样的脸上，极为残忍的笑容：“好教各位得知，那浮生千重变之，压着本座一件至关要的东西。可惜这阵法要集齐四象大乘之力才能打开，我来算算：萧昭一个，江鹤行一个，叶青霄虽然只剩半条命在，好歹也是一代尊，总不至于那般不济，连阵法也动不得。给他也算一个罢！咦，还差一个火灵，到哪里去找呢？……”

他嘴里说话，表也甚为张，两条白眉也绞了起来。忽然之间，他噗地一声笑，拍手：“差忘了，火灵之就是我呀！想不到这破破烂烂的臭老儿，倒也有些本事，不枉本座寄生一场。到时咱们四个鼻齐心合力，把本座的东西拿来，再与本座合而为一，左手倒右手，妙哉，妙哉！十二月初七一早，本座在雁山静待各位光临。放心，别害怕，死不了多少人的。毕竟……”

只见镜中画面渐渐模糊，他一阵缩，一条条从裂中隐没，声音却遥遥传，连远近雪山上都是连绵的回音：“……毕竟本座一统天后，你们都是我的民啊。”

众人目视他最后一条肢消失，脸如纸之白，竟无一人作声。蒋陵光喃喃：“他不惜再开一次浮生千重变，也要拿回他镇在雁山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要？”

我垂目冥思片刻，：“……他要他的’脑’。”

青城山距此千里之遥，此时整个门派自宗主之，老、首徒全军覆没，一时竟无掌事之人。蒋陵光等匆匆商议后，便将五尸就地火化，再由人带回门中行安葬。我目视火一寸寸将李杨青的袍角吞没，除空空之外，惟剩一丝痛苦的残绪：“……雁山压着的是孟还天控制人心的至恶法术，冯雨师只得其，便将灵素谷弟全都得神魂迷，如同傀儡木偶。一旦释，人人脑中意识都在他掌控之，修也好，修也罢，诚然都是他的民了。青霄真人说，浮生千重变之阵是一’门’，须地、火、风、四名大乘修士齐心合力，才能开启。孟还天最为关心的就是此事，他秘而不宣，扮作棋盘真人，自然也全是为此筹谋。”

思及此，又不由想起棋盘真人孩童般的笑容来，一阵激恨之意涌上心，倒将悲伤冲淡了不少。回想孟还天寄生之后作为，不禁蹙了蹙眉，只觉不通之颇多：“……他第一次现，揭破萧越待我的虚，又在婚礼当日诬陷萧越对他动手，使萧越百莫辩，几乎当场败名裂。萧越最也不过凌虚之境，孟还天何至于对他如此忌惮，甚至远在萧昭之上？……是了，婚礼当日！若非濮丽人告诉我，有个极大的恶念在不空山等我，我也……永远不会知晓青霄真人如何命令叶疏利用我。难她与孟还天早已串通？……但孟还天费偌大心力，使我与他二人反目成仇，恩断义绝，又是什么意思？总不见得是同我。……”

霎时之间，如同一电光照透黑夜，我脑中清清楚楚地现了孟还天当日在焚天殿中，对我那一句妖异之语：